第13章 各懷鬼胎(2/2)
她要嫁的那個四皇子楚瀝淵,表面上是個傲嬌護食的狼狗,背地裏卻是個能給無辜女子下三倍烈藥的瘋子。原主心心念念的那個“懷安哥哥”,表面上深情款款,實際上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林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對着老天爺豎了個中指:“簡直就是屎裏淘金。老天爺,你對我還真是好啊……”
既然全員惡人,那就別怪她不講武德了。
林窈用自己的右手搭了搭自己左手的尺脈,眼神逐漸變得犀利起來。
其實,那個不光彩的“皇長孫”計劃,她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實施。畢竟這可是欺君大罪,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但現在,一個最緊迫、最現實、也最令她抓狂的問題擺在了眼前——
大婚,沒剩兩個禮拜了。
一想到大婚之夜,她要跟楚瀝淵那個給女子下媚藥的變态關在一間屋子裏,還要履行什麽周公之禮……林窈就渾身起雞皮疙瘩,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雖然她是受過高等教育、思想開放的現代女性,不搞什麽從一而終的貞節牌坊,但這不代表她不挑食啊!
跟一個間接殺了“自己”的兇手滾床單?那跟被強暴有什麽區別?甚至比強暴更惡心,那是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淩遲!
不行,絕對不行!
為了保命,這婚可以結,但這房,絕對不能圓!
而在這個萬惡的封建社會,唯一能讓男人,尤其是皇室男人,心甘情願地在這個節骨眼上碰都不碰她一下,甚至還要把她供起來的理由,只有一個。
孩子!
一個金貴的“皇長孫”。
林窈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摩挲着脈搏,那是她的“秘密武器”!
現在,她只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所有人都不得不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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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書房內,龍涎香的煙氣袅袅升起,卻壓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楚懷安聽完蘇公公的回報,原本端着茶盞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你是說……那葡萄和蜜瓜,她動都沒動?”楚懷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人背脊發涼。
蘇公公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回殿下……林小姐确實沒動。她、她只是抓起那塊桂花糕咬了一口,還……還嚷嚷着讓大家看看,殿下有沒有在裏面下毒……”
“下毒?”楚懷安冷笑一聲,将茶盞重重擱在案上。
蘇公公不敢接話,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那句詩呢?”楚懷安又問。
蘇公公咽了口唾沫,硬着頭皮道:“林小姐她……似乎沒聽懂。她還問四殿下,那‘素娥’是不是在罵她……”
楚懷安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随即又化作一抹複雜的心疼與自責。
阿窈五歲啓蒙,七歲便能背《詩經》。那首《中秋月》,還是當年中秋宴上,他親自教她讀的,如今她竟然說聽不懂?
楚懷安喃喃自語,語氣中竟帶上了幾分痛惜:“這八年來她患病既看不見也說不出,又在外院受盡折磨,現在怕是連字都認不全了……”
曾經那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相府千金,硬生生被磋磨成了一個聽不懂詩詞的粗人。
一股從未有過的煩躁湧上心頭。
楚懷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穿過層層宮闕,望向靜幽閣的方向。
蘇公公說楚瀝淵像只護食的惡犬一樣給他帶話,說“那是我的王妃”。
楚懷安眯了眯眼,眸底泛起一絲冰冷的寒光。
這些日子他一直沉浸在“阿窈還活着”的驚喜和“她到底是不是她”的懷疑中反複橫跳。
直到這一刻,當那個“四王妃”的頭銜越來越真實地壓下來時,他才驚覺自己好像,走錯了一步棋。
那個女人是曾許諾要嫁給他當太子妃的阿窈,即便她現在變得有些不一樣,但那也是他的阿窈。
只要一想到半個月後的大婚之夜,她要穿着大紅嫁衣,被擡進楚瀝淵那個瘋子的府邸,甚至……承歡于那個莽夫身下……
楚懷安的心髒就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酸澀的嫉妒和占有欲瞬間沖昏了理智。
那個楚瀝淵算什麽東西?一個只會舞刀弄槍的莽夫,也配染指他的阿窈?
“不行。”
他後悔了!
只要婚還沒結,人就還是林家的。
只要是林家的女兒,那最後是誰的人,還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