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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計劃之外的不速之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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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必須要“正統”,要“嫡出”。

于是林窈本來僅剩的嫡出名頭都被林家給拿來假借給林柔。

也罷,他自己本來就是個不得寵的皇子,嫡出庶出又有什麽意義。

但是這傷不能白受,血不能白流——

“兒臣失言知罪!只是大婚在即,兒臣還未得立府,說出去怕是有損皇家顏面,連帶相府也面上無光……”

皇帝目光如炬的看着楚瀝淵,半晌抽出地圖,随手在地圖上圈了一處京郊的前朝舊宅,将一張輕飄飄的地契摔在他面前:“正好滾出去住,少在朕面前礙眼!”

楚瀝淵垂眸,看着膝邊那張沾了灰的地契,勾起一抹極冷的笑,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兒臣……謹遵聖谕。”

楚瀝淵走出大殿時,外面的陽光刺眼得有些恍惚。

他随手抹了一把臉上半乾的血跡,看着手裏那張皺巴巴的地契,眼底滿是嘲弄。

不過這嘲弄只停留了一瞬,便被另一個念頭取代了。

去靜幽閣,告訴那個瘋婆子,以後不必住在宮裏了。

大婚之後,他們有自己的地方了。

雖然八成也是個破地方,但好歹是個“家”。

他邁出兩步,又頓住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半乾的血糊了半張臉,衣襟上也蹭了幾道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下意識地想回去換一身乾淨的衣裳,畢竟上次被林窈嫌棄髒兮兮的,那副翻白眼的嘴臉他到現在都記得。

可腳步剛往回轉了半步,又停了。

要是……就這樣去呢?

上次虎口那道傷,她不是撕了自己的衣裳給他包紮,還湊近了給他吹嗎?

這次傷在額頭,比上次重多了。

那她是不是得……離得更近?

楚瀝淵站在宮道中央,血還在往下滴,他卻像個揣了一塊糖急着去炫耀的小孩,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最終他選擇不換衣服,腳步輕快地轉向了靜幽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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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幽閣正房內彌漫着一股濃烈的酒氣,甜膩的果香和酒精混合在一起,像是有人在這間屋子裏開了一整夜的酒坊。

林窈渾身酸疼地醒過來,後腦勺抵着冰涼的牆壁,脖子歪成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她眯着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靠着牆坐在地上睡了一整夜。

然後她看到了身邊的人。

楚懷安靠在她右側不到兩尺的地方,頭微微歪着,呼吸綿長,睡得毫無防備。

他那張永遠端着儲君威儀的臉,此刻因為醉酒而微微泛紅,衣襟松散,平日梳得一絲不茍的發髻也散了大半,幾縷碎發垂落在頰邊。

林窈瞬間清醒了。

昨日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回來,那滴不屬于她的眼淚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讓楚懷安整個人的防線都卸了下來。

他在她身邊坐下,聲音很輕很緩,開始一點一點地講,講她偷吃桂花糕被嬷嬷追得滿院子跑,講她非要學騎馬,結果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不像是在對她說話,更像是在對着回憶裏那個小姑娘自言自語。

林窈接不上話,只能沉默地聽着。

她不是阿窈,那些故事裏沒有她的記憶,可這具身體卻在每一個細節處給出反應——時而心口發酸,時而鼻尖泛紅,像是有另一個人借着她的身體,在無聲地應和着那些往事。

她只能推脫說那日大婚被下了藥,燒壞了腦子,很多事記不清了。

楚懷安沒有起疑,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阿窈,真是苦了你了。那日若是知道是你,我一定不會讓父皇把你賜婚給老四。”

後來他看到了她手邊的酒壇子。

堂堂儲君難得卸下一身铠甲,又被舊事攪得心緒翻湧,便執意要嘗一嘗。

林窈不好拒絕,給他倒了一杯。

壞就壞在那壇酒調得實在太好了。

蜂蜜和金桔完美地掩蓋了烈酒的殺傷力,入口只覺酸甜清冽。

林窈看着他像喝水一樣往下灌,想阻止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結果那一整壇“長島冰茶”,被太子殿下一個人喝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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