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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那夜到底發生了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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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那夜到底發生了...沒?

皇後又賞了林窈一些上好的安胎藥材和滋補品,笑意盈盈,關懷備至。

楚瀝淵一言不發地跪恩謝賞,攥着林窈的胳膊起身,指尖扣得像鐵鉗。

剛退出禦書房,便有東宮的小太監迎上來,躬身道:“四殿下,太子妃有請四王妃移步東宮敘話。”

林窈還沒來得及回應,胳膊上那只手驟然收緊。

楚瀝淵側過頭,低下眼睛盯着林窈。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輕蔑的弧度,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林窈,是太子妃找你說話,還是你肚子裏野種的親爹找你說話?”

林窈面不改色,甚至還沖他眨了眨眼:“殿下說什麽笑話呢,我孩子的親爹不是你,還能是誰?”

楚瀝淵的眼底閃過一道暗湧,手指幾乎要掐進她的骨頭裏。林窈疼得倒吸一口氣,卻咬着牙沒出聲。

他就那樣盯着她,像在辨認她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挑釁,又像在克制什麽随時要沖出來的東西。

過了幾息,他松開手,語氣恢複了冷硬:“我正好回宮取點東西,長話短說,快去快回。”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會等你,一起回府!”

最後四個字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林窈沒多說什麽,跟着東宮的小太監走了。

楚瀝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站了片刻,才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漪瀾殿。

位于皇宮西北角,緊鄰禦花園的盡頭,離禦書房和東宮都遠得很。在偌大的皇宮裏,這個位置相當于角落裏最容易被遺忘的一隅。

但王公公跟他說過,漪瀾殿曾經是整座皇宮最熱鬧的地方。

母妃在世時,父皇幾乎日日都來。

殿前種滿了她最愛的白玉蘭,花開時節,滿院清香,父皇曾在那棵最大的玉蘭樹下親手為她簪花。那時候漪瀾殿的賞賜堆得下人都搬不完,伺候的宮女太監比別的妃嫔多出一倍,宮裏人人都知道,漪瀾殿的靜妃是聖上心尖尖上的人。

然後母妃死了。

白玉蘭沒人打理,枯了兩棵,剩下的也半死不活。賞賜斷了,宮女太監被調走大半,連殿門口的燈籠都沒人換新。

堂堂皇子的寝殿,伺候的下人比尋常嫔妃的還少,三歲的楚瀝淵有時候半夜醒來哭着找母妃,偌大的殿裏連個應聲的人都沒有。

按規矩,皇子十五歲行冠禮後便要搬出母妃宮殿,二十歲加冠再由皇帝賜府邸。但楚瀝淵母妃早逝,沒有別的宮殿可去,皇帝也懶得操這份心。所以他就這麽一直住着,住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

殿裏的每一塊磚、每一根梁、每一道磨出包漿的門檻,都是他的。

廊下那根王公公幫他刻記號量身高的柱子是他的,後院那棵歪脖子樹下埋的半截短刀也是他的……

但從今日起,都不是了。

他已成婚,有了自己的王府,以後再也沒有理由住在宮裏。今日他就是來收拾最後的東西,跟這個地方做個了斷。

楚瀝淵推開寝殿的門,屋裏的陳設跟他走時一模一樣,沒有人動過。

他徑直走向床頭,打開那個不起眼的暗櫃,裏面的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是他的命。

母妃留下的一支碧玉簪,如今簪身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紋,那是他小時候不懂事摔過一次留下的。

一柄短匕,他十二歲那年從禁衛軍的廢品堆裏偷來的,自己磨的刃,刃口已經卷了,但他一直沒舍得扔。

兩個瓷瓶——一瓶保命的解藥,一瓶要命的毒藥。

在這座皇宮裏活了二十年,他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随時準備好這兩樣東西。

然後最中間,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布帶。

楚瀝淵把布帶拿出來,放在掌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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