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作戰計劃（2/2）

“好了好了。”楚瀝淵在林窈面前越來越越沒有底氣，“這回我好好查一查這些帳，明日我讓李財再去問問王公公，還記不記得宣平二十年內務府到底給漪瀾殿送了幾車炭。”

林窈看他認錯還算快，也沒繼續追究，她指着這賬目：“都百般刁難了，我估計你們是領不全的。我一會自己去問李財吧……如果沒領全，那賬面上虛報的銀絲炭到底去了哪裏？”

林窈手指順着賬目往下滑，指着最名目是運炭、搬炭以及維護火盆的損耗。”

林窈簡直要氣笑了：“你不是說漪瀾殿就住你一個人，加上下人也就那麽幾個，總共能有幾個火盆需要維護？搬幾車炭需要八十八兩的人工費？”

數字是冰冷的，可那些記憶裏的寒風，卻是刺骨的。

他靜靜地坐在那裏，腦海裏浮現出無數個寒風呼嘯的冬夜。

而同一時刻，內務府的那些蛀蟲，卻正拿着從他身上吸走的血汗錢，在溫暖如春的屋子裏吃香喝辣。

“楚瀝淵。十一月馬上就要到了，內務府一年一度的冬季炭火大宗采購即将開始。”林窈直視着他的眼睛，眼神堅定而狡黠，“我有個想法。”

楚瀝淵從回憶中抽離，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狐貍眼：“什麽想法？”

林窈壓低聲音：“我要喬裝成四王府的采買嬷嬷，親自去那些供貨的炭商那裏，收集今年最真實的報價和庫存數量。只有從賣家那頭反推，我們才能算出內務府到底藏了多少貓膩。”

她拍了拍桌上的假賬：“這比你在內務府翻看這些編造的廢紙，要有用得多！”

楚瀝淵聞言，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死結，剛才那一瞬間的脆弱被他迅速收斂。

“不行！”他極其果斷地拒絕，“城南集市魚龍混雜，什麽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堂堂四王妃，跑到那種地方去跟一群市井商人套話，成何體統？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這幾天她接連遇險，他絕不可能再放任她去冒險。

林窈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怼了回去：“哦？咱們四王府這個爛樣子，你還好意思提體統？你難道讓我在這個破爛地方擺譜當王妃？”

“你——”楚瀝淵被她怼得一噎。

林窈站起身，雙手托了托自己腰間那個圓滾滾的“假肚子”，極其自信地挑了挑眉：“放心吧！你還不知道我裝寒酸有多像嗎？而且——”

她拍了拍那塊厚實的棉墊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我就挺着這個大肚子，說我是四王府裏專管後廚雜役的管事嬷嬷。誰能把一個挺着大肚子的粗鄙婦人和四王妃聯系在一起？”

楚瀝淵本想再次嚴詞拒絕，可一擡頭，卻對上了林窈那雙充滿了生機和智慧的眼睛。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是那個能在黑市上面不改色地跟商人談判、能在須臾間看破內務府賬目的“小財迷”。

如果一定要解決內務府的問題，光憑他自己肯定是不夠的，她無疑是他最佳的軍師。

楚瀝淵盯着她看了許久，最終，極其無奈又極其妥協地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可以去。”

他咬着牙下達了最後的底線：“但前提是，劉憶蘇和劉憶北必須寸步不離地跟着你。”

林窈綻放出一臉得逞的笑容，拿起碗迅速的吧啦了一口飯，含糊不清的說：“那下午我就找李財和春桃一起制定一下‘作戰計劃’！你要是沒事也別閑着，繼續回內務府多抄幾年賬目！”

“哦……”楚瀝淵也拿起了碗，“小心一點，你是有身子的人，別累着……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