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死,桂枝,處罰 “你不要吓我,我是……(1/2)
第3章生死,桂枝,處罰“你不要吓我,我是……
“桑家真是……”韋氏揉了揉眉心,略顯疲憊,“送來的冒牌貨模樣不像便罷了,這軟弱的性格,若非我提前得到消息,桑家女當真逃婚,我都要以為桑勤故意惡心我。”
岑懷宴低垂着眉眼,淡聲道,“她性格怯弱愚笨,叫鑒心院中暗衛看着即可,不足為懼。”
韋氏臉色稍霁,點了點頭,“眼下要緊之事,是下午去桑家,桑勤會求你什麽。”
“是淮州城稅銀失竊,還是虎符丢失。”
岑懷宴神色淡淡,沒說什麽。
“兩份虎符,一份在養心殿,一份在北境。兩地相隔千裏,前後丢失......”韋氏蹙眉,“這并非小事啊。”
“虎符丢失已有半年之久,若是兩份被同一勢力竊取,此時如何能忍耐的了不逼宮金銮?眼下按兵不動,只能說明,虎符是分開丢失的。”韋氏眉頭越皺越狠。
岑懷宴淡淡掀起眼皮,薄唇輕抿。
“與岑家無關,不必理會。”他垂眸,“若桑杳安分守己,便留她一命,借口叫那些心思活絡的打消念頭。若她受命作亂,殺了便可。”
他說話那樣輕飄飄的,眉宇間冷淡的仿佛寒冬落雪,看不出一點情緒。
對于桑杳的那條命,岑懷宴這樣一句話,就已經将其掌握,甚至是随意決定。
韋氏點頭。
她剛才叫桑杳回鑒心院跟着嬷嬷好好學習禮數,辰時正禮不必出席,就是以防萬一。
雖說是桑家換人在先,但是岑家現在樹大招風,難免會有躲在暗處的小人,試圖找到岑氏的破缺口将岑氏拉下去。
“走個過場便可,桑家已然在朝堂站隊,莫要過多牽扯進去。”韋氏細細囑托。
岑懷宴垂眸颔首,淡淡應下。
深秋的風帶着涼勁兒,從高樓外牆吹進來,刮在桑杳略顯瘦削稚嫩的臉頰上,刮的生疼。
她手心沁出冷汗,走路的腿都在打顫。
趙嬷嬷在她身後,那道惡毒陰狠的視線,如影随形,叫桑杳惴惴不安。
但是礙于岑氏女婢也在場,趙嬷嬷表面上并沒有僭越,只是心裏恨得咬牙。
從前院順着青石板小路一路向東,蜿蜒的石子路兩側,葉黃凋落,枯枝冷清,只有路過明心院的門前,兩株粗壯高大的桂花樹還開的熱烈。
桂花的香味彌漫,淡淡芬芳馥郁被桑杳輕嗅着,她把腦袋埋的更低。
替嫁前,桑勤曾厲聲警告她。
“鑒心院為岑氏長子岑懷宴地盤,明心院則是岑氏幼子岑懷蕭地界,你在岑家若想好好活着,不暴露身份,務必切記,莫要閑游瞎逛!”
桑杳牢牢記得桑勤的話。
桂花香愈發濃郁時,桑杳眼皮一跳,剛想開快腳步趕緊離開時,只聽見一道劃破長空的突兀聲音響起。
下一刻,桑杳只覺得腦袋被什麽東西砸到,倏然一痛。
“啊……”
她捂着腦袋低聲痛呼。
“來人啊!有刺客!少夫人受傷了!”
身後,趙嬷嬷突然張嘴大喊,一時間,桑杳身後烏泱泱的女婢嬷嬷被她這一嗓子喊的亂了陣腳,一陣兵荒馬亂。
趙嬷嬷看準時機跑到桑杳身邊,嘴上大聲嚷嚷着“少夫人你怎麽了”,手卻趁着衆人沒看見,伸進桑杳衣袖中狠狠地掐了把她的胳膊。
一枝帶着點點桂花的桂枝掉在地上。
桑杳叫的更大聲,眼角都因為痛而泛着淺淺淚光。
“哪個天殺的敢在岑家欺負少夫人啊?!”趙嬷嬷在桑杳耳畔故意大聲喊。
桑杳鼻尖酸澀,還沒說話,又感受到那雙粗粝蒼老的手順着她過分瘦削的腕骨滑進去。
她趕忙學着趙嬷嬷,鼓起勇氣捂着腦袋擡頭,剛要說話,目光和坐在牆頭、懶散含笑的男人對上眼。
那點好不容易被逼迫着攢起來的情緒,被他一個眼神碾碎。到了嘴邊的話,被桑杳的膽怯拉進深不見底的心裏。
桑杳看見了男人腰間挂着的那塊和昨夜岑懷宴戴着的一模一樣的玉佩。
桑勤的話一時間變得尖銳失真,混亂的嘈雜聲音,一瞬間,什麽都聽不見。
桑杳濕漉漉的眼睛只怔怔的看着牆頭懶散的人,手腳冰冷,心頭發澀。
不消片刻,似乎有女婢發現牆頭的人。
岑懷蕭一躍而下,墨紅的發帶被冷風帶起來,他三兩步走到桑杳面前。
肩寬腰窄,身高體壯,一身墨紅勁裝,臂膀前胸的肌肉被衣裳緊繃着,卻也能窺探到其中難以言喻的力量懸殊。眉目硬挺,勾唇含笑,可那雙眼、那唇角,分明勾着輕蔑的意味。
男人過分高大的身影将桑杳籠罩着,桂枝被他渾不在意的踩在腳下,混着塵灰變得肮髒。
身側趙嬷嬷顯然也被他身上那股不羁危險的氣質吓到,沒再繼續折磨桑杳。
“怎麽不說話?啞巴了?”
岑懷蕭譏諷的壞笑,低頭看面前已然吓的渾身發抖的女人。
桑杳張了張嘴,過了很久,才帶着哭腔低低求着,聲音微弱。
“你不要吓我,我是你嫂嫂……”
岑懷蕭勾唇一笑,挑了挑眉,“嫂嫂?”
他上揚着語調,那股莫名的嘲諷意味明晃晃的不遮掩。
“你算什麽東西,還敢跟我拿喬?”岑懷蕭臉色突然冷了下來。
桑杳吓的身體發顫,臉色煞白。
“不要以為嫁給我兄長之後,就能仗着兄長在岑家作威作福。”他上前一步,驟然拉近了與桑杳的距離,周身強烈的侵略性氣息也強硬的逼近桑杳。
桑杳被他吓的雙腿發軟,被趙嬷嬷抓着的胳膊虛虛的借着力。
趙嬷嬷回過神來,也意識到岑懷蕭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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