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故作危言戲笑顏 “……怎會(1/2)
第75章故作危言戲笑顏“……怎會
因為不知道,所以如鲠在喉嗎?
桑杳把糕點塞在嘴裏,艱難的咽下去。
味同嚼蠟。
之華見她沒什麽興致了,便也不說什麽,帶她回府了。
岑懷宴還在忙,不知道為什麽,他最近這段時間事情格外的多、格外的煩擾。
桑杳隔一日才能去跟他見面,但每次,岑懷宴總是來的很晚,往往是桑杳昏昏欲睡,他才帶着滿身的冷回來。
桑杳不知道為什麽,但她有些好奇了。
她想知道,近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叫岑懷宴這般忙碌煩憂。
桑杳不好意思同之華直接問。
她也不清楚為什麽,只覺得臉熱。
正好,最近幾日她常出門,于是尋了個由頭,跟之華出去,去了嘈雜的茶館、熱鬧的雜貨鋪,胡亂聽了一通,腦袋嗡嗡的又回去。
基本算是無功而返。
鬧市百姓嘴裏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尚且說不清,桑杳覺得荒謬。
他們說,朝中幾個臣子聯合彈劾岑懷宴,說岑懷宴怎麽怎麽,陛下生了好大的氣,這幾日屢次喊岑懷宴入宮,每每都好好幾個時辰。
岑懷宴出來,臉色也難看,該是被訓了,又或許岑家當真有什麽腌臜事,叫旁人知曉,捅了出來。
反正,岑家完了。
桑杳聽完,心裏五味雜陳。
她該是希望岑氏早早完蛋,而後自己趁亂逃走,跑去淮州城找母親和弟弟的。可是若岑氏真的出了事,她欠岑氏的恩情又該如何,她又該如何清白離開。
桑杳還記得,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岑氏的表姑娘。
她的臉,早已經暴露在京都了。
誰都知道她叫岑杳,不是桑杳。
她回了明心院,滿臉愁容。
“怎的出了一趟門,皺着臉回來?”
一道明朗的男聲傳來,懶散不羁。
桑杳一頓,尋着聲音看去。
果真是岑懷蕭。
她愣神。
“今日不是……”
他今日不是該去京郊練兵嗎?
岑懷蕭剛練了會劍,這時候身上汗津津的,他抓着脖頸上的澡巾胡亂擦擦,放下劍,大步朝她走來。
角落的黑狗懶懶的摔着尾巴,看了眼桑杳,又沒什麽興致的閉上眼。
他在她不遠處停了下來。
“陛下最近幾日神神叨叨的,想一出是一出,随便找個理由把我中郎将的位置卸了。”
岑懷蕭被罷了職,卻絲毫沒看出來有什麽不高興的,反而笑意盈盈的。
“正好,每日起早貪黑去宮內當差巡邏,實在疲累的很,倒不如趁着機會在家好生休息休息。”
桑杳右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她有一種不好的、危險的預感。
桑杳又想起來在外頭聽說的那些風言風語,咬着唇,糾結遲疑許久,還是沒忍住,輕輕問出來。
“是大人出了事嗎?”
“我今日出門,聽到很多猜測。”
岑懷蕭笑着。
“我知道你今日出了門、去了哪。”
桑杳擡頭一看,果然,還是懷雲。
悄無聲息的、寸步不離的監視她。
她沒說什麽,點點頭,嗯了一聲。
岑懷蕭一身的汗,粘膩難受,身上味道大,也不想離桑杳太近。
手有些癢,他勉強壓下揉揉桑杳腦袋安撫她的念頭,輕咳一聲。
“桑杳啊,這次,我哥确實遇到些棘手的事情。若岑氏出了意外,你會第一個逃走嗎?”
桑杳眼皮又跳,忙開口否認。
“自然不可能!”
“說這麽快?”
岑懷蕭挑眉輕笑,戲谑看她。
桑杳被他看的臉發熱。
“岑氏、岑氏對我和我家人有恩,我自不可能恩将仇報。”
她小聲解釋。
岑懷蕭但笑不語。
隔了片刻,他才轉身。
“我先去沖個澡,身上難受的緊,你若閑得無聊,幫我把狗跟狼喂一喂。”
他離開後,桑杳左看看右看看,去後廚提了桶生肉,吭哧吭哧搬到狗旁邊。
狗懶懶坐起來,看着她。
那副随性的姿态,跟岑懷蕭如出一轍。
桑杳捏着鼻子,拿火鉗把生肉挑出來幾塊放在狗盆裏。
狗終于舍得起身了,走了兩步,低下頭,嗅了嗅,張嘴慢慢吃起來。
肉還滲血水,很新鮮,肉質緊實、肥瘦相間,是今早外頭送來的豬肉。
她喂了幾塊,便提着桶又要去找狼。
一轉身,綠油油的眼睛正一瞬不眨的盯着她。
桑杳吓了一跳。
狼走的悄無聲息的,在桑杳面前停下來,不急不緩的等她。
心髒砰砰的跳,桑杳咽了咽口水,有些後怕的擦了擦手心的汗。
又開始吭哧吭哧喂狼。
這狼比狗瘦,卻比狗吃得多。
一桶肉見了底,不知道哪裏出來的侍衛上前,把桑杳手裏的東西拿走了。
剛好,岑懷蕭也換了身衣裳、沖好了澡出來。
見桑杳還傻站着,笑着湊上前攬着她的肩膀,把她半摟在懷裏。
“走罷走罷,帶你去後院坐坐,吹吹風。”
他不給桑杳回話的空隙,便笑着、不容置喙的帶着桑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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