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縱卿遠去淚千行 他開了口,(1/2)
第110章縱卿遠去淚千行他開了口,
喉嚨裏忽的好似有巨石堵塞,桑杳渾身發抖,想說話,可連嘴都張不開。
那人還在
同過往的日日夜夜一樣,不知不覺的少了藏匿其中的譏諷、嘲弄。
“杳杳,你是不是冷了?臉色那麽差?你哭了嗎?”
宋玉成仰着頭,一臉擔憂的晃着桑杳的胳膊。
燕王妃上前将宋玉成拉到身邊,蹲下來耐心解釋。
“杳杳同舊友相見,玉成,我們不要打擾他們,先去後院放風筝好不好?”
宋玉成又回頭看桑杳,咬着嘴巴跟燕王妃重重點頭。
“好罷。”
燕王妃笑着摸摸宋玉成的腦袋,起身,跟餘下侍衛吩咐,“都先下去罷。”
路過那人時,燕王妃頓了頓,放輕聲音,“公子,我和孩子先離開了。”
說罷,不等他答,便徑直走了。
“好久不見。”
岑懷蕭微微歪着頭,高高束起的長發随着他的動作晃動,濃黑的眉眼含着笑。
他的聲音很輕,好似怕驚擾了桑杳。
桑杳喉嚨哽咽一聲,抑制不住的。
似乎意識到很狼狽,桑杳難堪的低下頭。
岑懷蕭一步步朝她走來,步子不緊不慢、悠閑自在,長靴踩在石階上,不消片刻,便站在了桑杳面前。
很近,一步之遙。
身上那股凜冽的、鋒利的氣息壓迫而來,桑杳才後知後覺的開始怕。
要被抓回去了嗎?
為什麽岑懷蕭會在此?
桑杳身體細細的抖、牙關打顫。
她、她好不容易跑出來,好不容易要遠走高飛……
真的很不容易啊。
她鼓起勇氣,用了那麽久,她下定決心,用了那麽久。
要功虧一篑了嗎?
桑杳閉上眼,豆大的眼淚好似斷線珠玉般滴滴砸落在地。
一場陰沉的、潮濕的寒雨。
她自作聰明、背叛他們。
明明離他們要的辛福只有一步之遙,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她跑了。
毫無預兆的,甚至臨走的時候偷走了岑懷宴的玉,偷走了一半虎符。
他們會怎麽想她?
會覺得她別有用心、居心叵測嗎?
會覺得她城府深嗎?
桑杳想着、怕着。
岑懷宴該是臉色極冷,對她的那丁點兒好感迅速湮滅,恨不得将她抓回來,千刀萬剮。
岑懷蕭就更不必說了,他本就睚眦必報、嗜血狠戾,桑杳抛棄他,他定然要更加生氣,定然放話要她生不如死才對。
岑懷蕭生氣了嗎?
桑杳眼睫顫着,不敢睜開。
滾燙的淚源源無盡的從桑杳那溫吞的杏眼中滴落,她的心也洇濕一片。
“怎的連我的臉都不肯看?”
岑懷蕭的聲音就在耳畔萦繞,桑杳辨不出喜怒。
她想,該是很生氣的。
她不敢睜開眼,生怕看到岑懷蕭怒火滔天的一雙眼,看到他陰沉可怖的一張臉。
相較于岑懷宴,岑懷蕭的感情更加熾熱。
愛如此、恨如此。
這時候,桑杳心裏跟明鏡一樣。
岑懷蕭敢愛敢恨、熱烈奔放。
岑懷宴心靜如水、內斂沉穩。
桑杳這時候很想跟他開口道歉的。
她想說,抱歉,她錯了,她不該跑,不該叛出岑氏,她知錯了,不要打罵她、憎恨她。
她該這樣說的。
像從前一樣,從前在桑家、替嫁時候那樣,放棄所有的尊嚴、臉面,卑微的、卑賤的跪在地上乞求原諒。
她不是最擅長這件事了嗎?
用自尊換茍且偷生。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她沒錯、她無辜。
桑杳嗚咽出聲。
可是現如今,她的腿好似灌了鉛,直挺挺的站着,脊背筆直,一點彎曲的弧度都沒有。
她不想、她不要。
她不該如此。
“杳杳。”
他輕輕地喊。
桑杳死死地咬着下唇,用力到唇瓣泛白。
她心一橫,攥着手,睜開了眼,擡頭。
心裏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直面岑懷蕭的怒火、怨恨。
可是,看清岑懷蕭的臉色的時候,桑杳卻忽的一愣。
預料到的氣紅了眼、面目猙獰,通通沒有
他竟然在笑。
笑的很淺、很輕。
他站在桑杳面前,肩寬腰窄、身量極高,将熾熱的、刺眼的日光都遮擋,叫桑杳被他的陰影籠罩着。
桑杳的眼淚挂在眼睫上,呆愣的看他。
沒有斥責、謾罵、狠話。
他只是眉眼彎彎,一丁點怨氣都沒有。
對視片刻,岑懷蕭率先打破安靜。
“瘦了。”
他輕輕道。
桑杳眼眶一熱,眼淚奪眶而出、淚如雨下。
心裏莫名的委屈難受湧上來,桑杳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哭聲那麽細弱、那麽可憐,嗚咽聲、哽咽聲,斷斷續續的、不曾停下。
岑懷蕭想裝的很輕松,可是看着她的眼淚,笑容卻越來越淡、越來越僵。
他一言未發,薄唇輕抿,沉默片刻,擡手将桑杳瘦削的身體抱進懷裏。
熟悉的、熾熱的體溫同桑杳貼近。
桑杳的眼淚決堤而下。
“哭什麽?我又沒打你又沒罵你的。”
桑杳整個人被岑懷蕭護在懷裏,遠遠看去,好似融為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低下頭,輕輕親了親桑杳柔軟的發頂,喟嘆出聲。
“杳杳,一別數日,怎的一見我,一句話不說就算了,哭的也這般兇?”
“這件事怎麽說都是我吃了虧罷?你哭的這麽傷心,好似都是我的錯。”
桑杳哭的太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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