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梨花滿頭玉釵笑 她懷着春意撲進了他懷……(2/2)
他的低垂着眼睛,默不作聲地幫她烘乾了衣物。
姜遠黛知道誤會了他,才輕輕道謝。
她坦然處之地接受了裴觀複的示好,絲毫沒有愧疚的意思。
卻只有一瞬間,他就消失不見了。
姜遠黛雖然覺得怪怪的,但只是以為他是看在宋之白的面子上,不僅沒和她計較還幫了她。
姜遠黛悠然看着湖邊景色,那支桃花被她丢擲在了腳邊,她以湖水為鏡,小心戴上了玉簪。
裴觀複只覺得這個宋之白所謂的未婚妻子,雖然姿色上佳,卻莽撞又故作姿态。
他雖然隐藏身份,卻熟悉得從姜遠黛眼底看見了欲望,宮廷人的目光裏都充滿了欲望。
這個女人并不安分,裴觀複高高在上地評價了她。
宋之白也算得上他的知己,裴觀複難得想要管一次閑事,想給姜遠黛幾句教訓的話。
讓她安分守己。
他卻在她的冷言冷語裏,鬼使神差蹲下身來用深厚的內功給她烘乾裙擺,裴觀複覺得自己中邪了。
他從來不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姜遠黛不知曉,在夜影深深時,冷硬的太子夢中現出了神女。
她身影窈窕,面色沉靜如水。
神女冷下臉來教訓他,裴觀複一下子醒了。
除了他的父皇母後,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他說話。
意識回籠,他才發覺神女那張朦胧的臉像極了姜遠黛。
朋友之妻不可欺,裴觀複午夜夢回間竟夢見了知己的未婚妻,他蹙起眉頭。
他明明讨厭她的故作姿态,欲望與野心。
因為這讓他回想起許多人。
夢裏她不再穿着半舊的衣衫,以絲綢為衣,雲彩為飾,更添了風韻。
裴觀複突然期待起她翻雲覆雨,踏上富貴路的姿态了。
“太子殿下,那人已露出馬腳了。”
“另外獄中傳來消息,已經招了。”
随從正巧來彙報情況,裴觀複才松散了眉頭。
“繼續盯着人,別打草驚蛇。”
裴觀複起了身,打算親自去一趟牢獄。
二月,皇帝因治水之事震怒,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文吏上奏蘇州官員貪污公款,于下令讓太子徹查此事。
裴觀複從京城趕來隐藏身份,于宋之白交好可不是偶然,宋之白是蘇州丞相府的得意門生,對大部分事都了如指掌。
但是背地裏皇家父子二人卻門兒清,裴觀複此次前來可不是為了小小的貪污之事,或者說它只是一個幌子。
裴觀複真正要查的是蘇州丞相與涼州刺史相互勾連,傳遞軍情的謀逆之罪是否屬實。
蘇州城官員人心惶惶,做官的哪有幾個真正乾淨的呢,都怕因治水貪污的事被拉下馬。
特別是蘇州丞相。
他正忙着銷毀證據,轉移銀兩。
另外心焦的是,傳遞信息的探子至今還未回來,丞相心下一狠,如若不然必得殺之才能安心。
所幸此事并無其他人知曉,況且探子的妻小都捏在手裏,丞相心下不安,特傳了自己的兒子來。
丞相府可謂是焦頭爛額,哪裏能想到裴觀複這條毒蛇已經盯好了他的肉,準備撕咬下一大塊來。
牢獄昏黑,一見裴觀複來立馬齊齊亮了燈,牢獄官殷勤迎了上來,跪地行禮。
“牢獄之地不吉,殿下怎的親自前來,讓我等惶恐。”
牢獄官邀功笑道。“原先也是個硬骨頭,不肯吐露半個字,幸而殿下足智多謀,用家人相挾-……”
即使蘇州丞相捏着探子的妻小性命,可若是他的性命都不保,何況是手中蝼蟻呢?
“大膽,太子殿下也敢混說!”
随從一聲怒喝,讓牢獄官立刻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誰沒聽說過當今太子的手段,陰狠又薄情,瑕疵必報。
但凡得罪了太子,太子面上說無妨,沒有一刻鐘人就失蹤,受盡百般折磨也求死不能。
裴觀複有些不耐。“把人帶上來。”
*
姜遠黛推開了窗戶,百無聊賴地纏繞自己的發。
好讓母親這些絮絮的話随着窗戶流走,“姜遠黛,你聽見了沒有?”
她點點頭,撒嬌地拉着母親的衣襟。
姜母還欲說些什麽,被一道爽朗的聲音打斷了。
“姜姑娘,我家小姐請您去府中一敘。”
姜遠黛往下望,是許家的下人。
她才匆匆下了樓,步調也顯得歡快些。
雖是平民,她卻與富貴人家的許小姐頗為親近,常常也能接觸到一些富貴物什。
姜遠黛承認,原先接觸許靈珊有不純的想法,畢竟不甘平庸,再不認識些富貴人哪有出頭之日呢?
如今日頭漸久,兩人友情算是寬厚。
下人催得急,姜遠黛還未收拾妥帖便到了許靈珊跟前,一見了面許靈珊撲到她懷裏,嘤嘤起來。
姜遠黛安慰地撫撫許靈珊的後背,問。“怎麽了?”
她這位好友雖雖驕縱些,性子平日爽朗活潑,很少有脆弱的時候。
許靈珊憤憤。“父親說要把我嫁人!”
姜遠黛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心底的擔憂也淡了。
她坐下自顧自地喝了口茶,橫了眼許靈珊。“是什麽人呢?知根知底嗎?”
許靈珊坐下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糕點。“如今還不清楚呢,父親讓我去見一面。”
她期期艾艾地看向姜遠黛。“好姐姐,你幫我去看看好不好?”
姜遠黛差點被嗆到。“我如今可是許了人的,況且伯父知道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許靈珊拉開她的梳妝匣。“三根金玉钏。”
姜遠黛可恥地心動了。
作者有話說:
排雷一下:女主與未婚夫沒有定親,正在發展感情的時候僞裝身份的太子趁虛而入了,女主道德觀比較薄弱,接受不了的可以棄文不要罵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