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巧語花言 那是不屬于姜遠黛的味道(2/2)
江瑞林并未走過來,只是遠遠地問了一句。“可好些了麽?”
姜遠黛已摘了帷帽,她的發絲貼在臉頰,整個人顯得扶風弱柳。“江世子是視我為洪水猛獸麽?”
江瑞林眼神瞥開了,并未開口。
姜遠黛站起身來,諷刺地一笑。“我知曉你在疑心我的身份。”
江瑞林心腸一軟,她孤身在外也不容易,還身弱易病,自己又何苦再這樣對她。
他坦蕩地承認了,并低聲道歉。
姜遠黛揮退了凝翠,一步步走近了江瑞林。
她的唇在笑,眼睛卻古井無波。
姜遠黛一字一頓道。“其實我是太子私自認下的義妹,偶然救過他的性命。”
“只是這種事怎麽能公之于衆,只好委屈我了不清不白。”
姜遠黛離得越來越近,江瑞林不禁後退,臉也紅透了。
他平生甚少接觸女子,只一心讀書想要為國孝忠,哪裏與女子這般近過。
姜遠黛聲音低低地。“這件事十分隐秘,太子受過重傷事小,宣揚出去事大,你萬萬不能告訴其他人。”
她說完在觀察江瑞林的反應,他只驚詫了一瞬便平靜了下來,已經是信了七八分。
這套說辭是姜遠黛一早便想好的,太子妃之位無比遙遠,她日日跟在太子身邊人多眼雜,即使是令牌護身又不能護着一輩子。
何況這令牌裴觀複遲早要收回去,姜遠黛決意要隐藏身份,但是不能讓裴觀複知道。
他要是知道自己豢養的‘金絲雀’背地裏宣揚是自己的“義妹”,又要發瘋了。
姜遠黛四處瞧了瞧,并無其他人才放下心。
果然江瑞林神情緩和,更加歉意了。
“是我太過于狹隘了,還望姑娘不要見怪。”
他猶豫片刻從腰間取下一個香囊,遞給了姜遠黛。“在下沒有冒犯的意思,這香囊裏是薄荷花香,可治暈眩,就當作是我的欠禮了。”
姜遠黛接了過來,一股沁涼的氣味撲鼻,她的暈眩果然好了許多。
“多謝江世子。”
姜遠黛握着香囊上了馬車,她的裙擺從江瑞林身邊一閃而過。
她身上那幽香沁人心脾的味道也消失不見,江瑞林莫名失落起來。
裴觀複忙完回來看她,也鑽進了馬車。
原本狹小的空間因為裴觀複的加入更加逼仄,覆蓋住一道陰影。
姜遠黛做賊心虛地把香囊藏進了袖子裏,避開了裴觀複的視線。
“可好些了麽?”裴觀複仔細看着她的臉色,才放下心來。
姜遠黛點點頭。“方才凝翠給我找了姜片來,一會含着就不會再難受了,可以出發了。”
裴觀複的聲音沉沉。“再往前走便要到玉峰觀了,匪寇劫掠,若是打起來千萬不要出來,也不要害怕。”
姜遠黛瑟縮了一下,她知道這夥匪寇,先前宋之白的父親就差點在這遭了殃,幸得父親搭救。
姜遠黛緊緊拉着裴觀複的衣衫,她聲音甜軟又恐懼。“裴郎,我害怕。”
裴觀複心軟,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我定會護着你的,你與凝翠一起千萬不要出來,知曉了麽?”
“江瑞林也會護你周全的。”
姜遠黛才稍微放下心。
“裴郎,你一定要保護我。”
她伏在裴觀複懷裏,像抓住了一塊浮木不肯放手。
姜遠黛知道,現在只能依靠裴觀複,才能順利活下來。
裴觀複非常享受姜遠黛依賴他的時候,他眉眼間流露出春意。
裴觀複驀地蹙了一下眉頭,他從姜遠黛身上聞到一股淺淡的氣味,那是不屬于姜遠黛的味道。
不是她身上的幽蘭香氣,這讓裴觀複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阿黛,你接觸了什麽人?怎麽會有薄荷的氣味。”
她身體一僵,定是那薄荷香囊又讓裴觀複疑心了。
姜遠黛勉強笑道。“這人跡罕至的地方我還能接觸什麽人,不過是剛剛江世子來說了一嘴薄荷能治暈症,我讓人給我制了一個香囊。”
裴觀複臉色才好看些,“香囊這幾日戴便戴了,到了京城便丢了吧,難聞死了。”
其實十分沁人心脾,他不希望姜遠黛身上充斥着他并不熟悉,并不喜歡的味道。
姜遠黛敷衍地應了一聲,把香囊握在手裏。
兩個人正說着話,就已經到了玉觀峰的地界。
姜遠黛嘴裏含着姜不肯再輕易開口說話,眼睛也被辣出來眼淚,頭腦卻清明了許多,也不想嘔吐了。
江瑞林等人按照裴觀複的計劃埋伏在身後,只有一兩個人走過,便聽得一聲低喝。
“打劫!不許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