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桃之夭夭 真的是吓死人了(2/2)
歸期幾乎是看不到頭,但是裴觀複并不後悔。
只有在将士心裏,百姓心裏敬服的太子,才能是未來會坐擁天下的真正的太子。
裴觀複身邊的随從湊上前,給他遞了酒水來。
“殿下喝口酒吧,也好暖暖身。”
裴觀複接過來并沒有喝,他摩挲着杯沿不知在想些什麽。
随從見裴觀複心情不佳,笑吟吟地找話題。“奴才昨兒聽說江世子要迎娶一位姑娘呢,也不是京城的人。”
裴觀複聽見這話捏緊了杯盞,他的眼睛黑沉沉。“是哪位姑娘聽說了麽?”
莫不是姜遠黛,裴觀複怒火上湧,該死的江瑞林竟然如此大膽!
半晌裴觀複又慢慢冷靜下來。
不會的,姜遠黛好端端地在他的院落裏,不會被江瑞林求娶。
随從見裴觀複面色陰沉,小心翼翼道。“好似是江南那邊的女子,具體的奴也不太清楚。”
這話還是昨天來随行的人閑趣說來的,本來想讓太子殿下心情好一些,随從不禁後悔提起這個話茬。
裴觀複慢慢抿了一口酒水,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辛辣的酒入喉,身體也暖了起來,裴觀複轉了轉酒杯。
看來江瑞林對姜遠黛的愛慕之心也不過如此,這才不到半月就轉了心腸,巴巴地想要娶別人。
不過也好,也少一個人在姜遠黛身邊礙他的眼,裴觀複輕描淡寫吩咐道。
“江世子大婚那日記得送上禮,人雖不能去,禮是不能缺的。”
裴觀複心情好了些,将酒水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拍了拍随從的肩膀,把酒杯扔進随從懷裏,轉身離開了。
*
姜遠黛才剛起身,她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素着一張臉打了個呵欠。
凝翠面色凝重匆匆進了門,她顯然很緊張。
姜遠黛沒有回頭,只平淡問了句。“怎麽了?”
凝翠把懷裏揣着的信交給了姜遠黛,她壓低了聲音。“小姐,是太子殿下來的信。”
自離了院落,這是那裏的人第一次聯絡她,顯然他們也很慌張,也不敢暴露姜遠黛逃走的訊息,否則必死無疑。
姜遠黛擱下梳子,蹙着眉頭拆開了信。
信顯然很長,第一句就是迫不及待的思念。
“阿黛,我好想你。”
姜遠黛忽略掉那些思念的暧昧之語,裴觀複提起了江瑞林要成親的事,姜遠黛不禁捏皺了信紙。
而後他又突兀地轉折,問她在院落裏是否高興。
姜遠黛蹙起了眉頭,這是赤裸裸地試探。
看來即便裴觀複遠在邊疆,也對京城的事洞若觀火,也是她太過大意了。
凝翠觑着姜遠黛凝重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小姐,眼下該如何應對呢?”
平心而論,相對于江世子她還是更害怕太子殿下,江世子性格溫和自然不在意這種事,可太子殿下的瘋狂程度,他們都有目共睹。
姜遠黛放下信紙拍了拍桌子,桌子被拍的震顫了一下,她的手掌也隐隐作痛。
姜遠黛冷下了臉色,語氣還是平靜的。“去拿紙筆來,我要給太子殿下回信。”
片刻後,凝翠捧了紙墨到了姜遠黛面前。
墨水凝成一個點,姜遠黛思附了一會兒才下了筆,她的字句顯得十分哀切和思念,不動聲色地表露自己正安分地呆在院落裏,不斷思念着裴觀複。
姜遠黛的話語多麽動聽,臉色就有多冷漠。
她吹了吹沒有乾透的墨跡,随後遞給了凝翠。“送出去吧,也免得太子殿下疑心。”
脫離了攀附的人,得到了另一個踏板的姜遠黛,無比厭煩上一任的糾纏和愛恨,因為這代表着麻煩。
“以後的信不要再帶回來,我也不會再回信。”姜遠黛冷冷說完,繼續拿起了梳子梳理着頭發。
凝翠諾諾稱是,她小心翼翼捧着信紙,還沒來得及退出去,江瑞林腳步不停地走了進來。
凝翠立馬僵在了原地,她反應很快地把信紙藏在了身後,卻還是被江瑞林看了個正着。
江瑞林本來是不想打擾姜遠黛休息,看凝翠如此緊張好奇問道。“是誰的信,如此鄭重地捧着。”
姜遠黛輕輕笑了笑,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臂膀,對凝翠使了個眼色。“沒什麽,不過是我給父母親的信罷了,也好讓他們早些允準我們的事情啊。”
凝翠立刻腳步匆匆退了下去,她捧着信撫了撫一直狂跳的心髒,心裏才慢慢平靜下來。
下回她一定要耳清目明瞧這些人到底何時來,不能再這麽手足無措,怎麽一個個都喜歡默不作聲進來,太子也是,現在江世子也這樣。
凝翠嘟了嘟嘴,真的是吓死人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