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蹊 為何？我背得動你（1/2）
第5章雪蹊為何？我背得動你
一路積雪有些厚，老豐慢悠悠地駕着馬車行路，終于停到山腳下。
姜非跳下馬車，雙腳立刻陷入深雪中，她低頭一看，驚了，為何這麽厚？
擡眼望去，山上覆滿雪，她向來不記事，此刻也記不起上山的路口在何處。她忐忑不安地帶着子充，東走西顧地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上山的小道。
姜非心裏發怵，沒有挪步，她擡眼愣愣地看了會雪山，覺得很陌生，不曾想，這山中的雪要比城中厚得多。
她轉頭看子充，“為何山裏的雪這麽厚？”
“山裏的雪，自然會厚一些。”
“嗯……這雪真厚！”她看看他，點着頭鄭重說道。
她心裏有些退卻，但不好意思說出來。她想，若是子充說，不爬了！回去吧！她定欣然接受。
“走吧。”子充比較淡然，說罷便往前走去。
姜非慌忙跟到他身後。
“商丘下雪嗎？”姜非一腳腳地踩着子充的腳印往上走。
“商丘離這不太遠。”
“哦，那應該也下。那你雪天爬過山嗎？”
“沒有。”
“那你是第一次爬雪山啊？你真勇敢。”
“你不也是？況且，是你叫我來的。”
“這和我預想的略有不同。不過不用擔心，不會有危險。”姜非爬着有些喘，“你慢點，等等我。”
她停下喘了會，“我喜歡冬天爬山，你可知為何？”她轉頭看他。
“為何？”子充慢悠悠地搭話。
“你猜猜看。”
“我猜不出。”
“你都沒猜，怎就說猜不出？真沒勁！”姜非大聲說着，生怕他走在前面聽不到。
子充停下，想了想，回頭道：“嗯……因冬天人少？”
“不是，人少多冷清，人多才好呢。萬一出事，還有個照應。”
“那是因冬天景色好？”
“不是，四時景色都很好，各有各的不同而已。”姜非笑着賣關子。
“那是為何？”
“因為……冬天沒有蛇啊！”姜非趕上了子充，迫不及待地公布了答案，“它們都睡覺呢！也沒有蟲子，非常安全，什麽都不用擔心。”她對着他攤開雙手，表情很是天真。
“原來如此。你常來這爬山？”子充看她孩子般認真的模樣，不禁笑了。
“不常來，之前來過幾次。同我姑母她們一起。”
“也是冬天？”
“不是，有次是夏天。那次碰到一條蛇，它就在我前面游過去，扭啊扭的，”姜非用手比劃着蛇在扭動的姿态，“當時我都呆住了，還好它很快便游走了，如今想起來都覺得不太舒服，”姜非不自覺地抖了抖身子，“你怕蛇嗎？”
“不怕。”
“那你膽子真大，你是如何做到的？”姜非側頭非常真誠地看着他，眼裏飄着一絲佩服。
“天生的。”
“哦～～”姜非拖着長音，“那我明白了，原來如此。”姜非點着頭。
“我生來就怕，所以這也并不能證明我膽小，是不是？”姜非摸着胸膛認真道。
“是。”他對她像弟弟般寵愛。
兩人不知不覺來到一開闊處，周圍有些樹，樹木未遮擋的地方，視野開闊，可望出很遠。
“到了到了。”姜非說着停下來喘氣。見一旁有幾塊大石，姜非走過去拂掉上面的雪，想坐下休息，可拂完雪，石頭上仍是濕的，她便作罷。
“看，這可看到遠處城市，可看到對面的大山，景色是不是不錯。”姜非指着遠處和他說話。
子充點點頭。
他們轉了一圈，發現竟還有一處路口可上山。
“竟還能往上，上次我就只爬到這裏。”
“上去看看。”
二人繼續往上爬去。道上有一處擋着塊大石頭，稍有些高，子充輕松地爬了上去，姜非個子矮些，使了把勁也未上得去。
子充回頭，見她上不來，便彎腰向她伸出手。她看着眼前的手，愣住了，擡眼看他，他向她點了點頭，她握住他的手，是溫暖有力的手！她被一把拉了上去，她站穩，竟紅了臉。
姜非低頭走在他身後，不敢說話，怕他回頭看到她的紅臉。她心裏恨自己不争氣，怎麽竟還紅了臉？握個手而已，太丢臉了！幸好天氣寒，沒一會，臉上的熱度便下來了。
走了二三十步再一拐彎，又向上幾步，便是山頂。這是塊平坦狹長的開闊地，前方完全沒了的遮擋，一切盡收眼底。
站在山頭遠望，山腳下的城市一片白色，點綴着些深色的屋檐瓦楞，安安靜靜。
天空依舊陰沉，沒有風，姜非深深地吸了口氣，濕濕涼涼的，沁人心脾。
“這裏真不錯，美不美？”姜非看着前方。
“美。”
“有沒有感覺，不在人間？”姜非微笑着側頭看向子充。
“那是東邊嗎？”子充問。
“是啊，我家就住城東，瞧！”姜非指着遠處，“喲！好像看不太清，是那個嗎？好像小了點，不太像……”姜非邊看邊尋思着，轉頭見子充正默默地望着遠方。
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連綿的遠山已覆着些稀疏的白雪，過了那山，再往東，幾日的行程，便是宋國地界。
姜非靜靜地站着，本想爬山賞雪開心一下，沒想到勾起他的思鄉之情。還是不該來這的……
她看着子充棱角分明又略帶稚氣的側臉，看出他有些憂傷，竟心疼起他來。
“對面那座山不太好爬，一般大家都不去。”姜非說，“不過從這看過去就很美。等春天到了，開了桃花，那山粉粉的；夏天，那山是深綠色的；秋天，是五彩色的。我們春天再來。”姜非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說着，真怕他流下淚來。
他不說話，她便也安靜了。
天上又飄起了雪花，無聲無息地落到兩人身上。
“雪又下起來了，我們回家吧。”姜非輕聲說道，想到他在此并無家，又忙改口，“我們回去吧，雪大了不好走。”
“好。”子充輕聲說着，轉身大步往回走去。
姜非在後面緊追過去，或許動作太快，沒踩穩，腳下猛地一滑，整個摔倒仰坐在地上。
“啊呀！”她不禁大叫，怎麽又摔了！
“摔哪了？”子充忙跑回蹲在她身邊。
“啊！全身都摔了……”姜非只覺得屁股一陣生疼，心裏一陣緊張。
“這回摔疼了……屁股太疼了……腳………也疼……”姜非疼得龇牙，可想到自己四仰八叉滑倒的蠢樣，又忍不住要笑，她努力壓着上翹的嘴角，神情很是古怪。
“你怎麽還笑？”子充看着她。
“真是太……哎呀……”她轉身想用手趴地爬起來，腳下太滑，也使不上勁。
子充抱着她的上身一把把她立了起來。姜非頓時驚慌失措，覺得疼痛都減輕了幾分。她推開他的手，覺得站不住，又複抓住他一個手臂，慢慢試探着活動身體。
“哎。右腳，好像……不能使勁了，一動就疼。”姜非緊抓着他的胳膊，慢慢試探着走路。
子充擡頭看了看天，“我背你吧。雪下大了，得趕緊下山。”
“啊！”姜非暗呼一聲。
子充已經站到她前面，背對着她，等她上去。
她腦子轉得飛快，“姑母說過男女不能靠太近，這怎麽行？伏在他背上靠太近了！他萬一發現……”
“不可不可！”她連聲脫口說道。
子充回身看她，“為何……我背得動你。”
“你背着我走下山，怕是會摔跤。你若是腳下一滑，再摔一跤，咱倆都下不去了。”姜非看着他笑着，你扶着我，咱們慢慢走。”
子充向她伸出手，她看了看他修長的手指，透着年輕的力量，她想，剛才自己臉紅了，還是別碰他手為好。便仍舊抓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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