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驚變 他可知你是女子？（1/2）

第14章驚變他可知你是女子？

姜非一回到家，便急着去堂屋找父親。

“父親！”她還沒進屋便大聲喊道。

“非兒回來了？”姜耳邊看着手邊的書簡，邊應着。

“父親，宋國正攻打鄭國嗎？究竟是為何事？”

“嗯，是。”

“為何？你為何不着急？為何沒有出征？”

“宋國新君子夷剛剛即位，便已在鄭宋邊界幾次無端挑起戰事，不過都是些小沖突，國君并不在意。這次又尋了前國君留下的仇事作理由，起了兵。不過宋君新即位，自是不敢大舉進兵，再說……以他們的實力，遠不是鄭國的對手。他做這些，不過是想攪得我們心中不快。”

“是為了子充嗎？想讓鄭國交出子充？”姜非看着姜耳，有些緊張。

“多半是吧，宋國新君，不以大局為重。也難怪他父親當年不願把君位傳給他。”

“那國君作何想法？會把子充交出去嗎？”

姜耳卷起書簡道：“國君自有他的想法。鄭宋東西接壤，唇齒相依，都在中原腹地，宋國都城商丘更是中原往來交通要道。多年來兩國一直保持良好邦交關系，國君并不想破了這關系。若是真把子充交出去，按這宋君的性子，能否換來将來的和平相處也未嘗可知。況且交出子充，國君有愧于當年對子充父親的托付。”

“所以，子充會一直留在新鄭。”姜非略微放心。

“其實，國君曾向子充示意，替他出兵讨伐子夷，擁立他為宋君。憑我們對子充的了解，與子充父親的交情，鄭宋兩國必然可以繼續相安無事。這對兩國百姓也都是好事。”

“那他……怎麽說？”姜非聽得心裏一驚，嘴唇打着哆嗦。

“子充仁厚，他說，子夷是他從兄，畢竟血脈相連，他不可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傳位于子夷是他父親的決定，如今父親屍骨未寒，更不想違背父命。另外，他說，戰争，對國家及百姓都百害無一利。”

姜非心裏舒了一口氣，她見父親對子充有贊許之意，又對子充的為人多了份欽佩，心中更是喜歡。

“父親，難道……子充父親真是為了自己後世的聲譽，才沒把君位傳給子充？”

“若是為了自己的聲譽，他在子夷成年時便可把君位讓于他，何必等到最後。聲譽必定非他所重。宋國雖地大物博，但在之前，實力卻并不強。子充父親在位那些年，宋國倒是發展得很不錯，百姓亦安居樂業，足見他是個有勇有謀的君主。我從前聽說宋國朝堂紛争不斷，他早早把自己孩子送出去，或許是為保護他們，留在宋國，無論是否接替君位，或許都有危險。”

“保護？”姜非想到之前子充也提過這個詞，那麽，子充什麽都明白。

“那他該如何是好？他如今在新鄭，日子似乎也不好過。他會一直呆下去嗎？”姜非若有所思地說道。

“他現在的處境确有些難。若是宋君總這麽挑起事端，多少會有人對子充不滿。也或許，過段日子，就好了。畢竟，子充也并無與他争君位的意思……”

姜非想到了前些日子做的夢，她總擔心子充有天會離開，聽父親這麽說，她稍微放心了一些。不過設身處地地想想他的處境，再憶起白天的情形，不禁為他擔心，怔怔地發着呆。

子充打了鄭羽的事，她也不敢提，怕父親因此不讓她再與子充接觸。

“非兒。”

“啊？”姜非回過神來，“哎！我覺得他真是好難啊！”

“君王的子女，總要比平常人家的孩子更不幸。為了王權，兄弟相殘，父子相殘，比比皆是。像子充這樣，遠離王權，也許算是幸運的，他父親也許就希望他這樣平平常常過日子。娶妻生子，過過尋常百姓的日子，無欲無求，有何不好？”說罷，姜耳微微笑着看看姜非。

姜非不禁低頭臉紅。姜耳看在眼裏，并不吱聲。

睡前，姜非正對鏡梳着頭發，姜玥笑盈盈地來了。

“非兒還沒睡吧？”

“沒呢，姑母這麽晚來有事？”姜非轉頭，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今日得了把簪子。良府得了塊上好的玉石，專門請了手藝了得的匠人精心描畫雕琢了幾支玉簪。送你一支，你看看！”姜玥将一支溫潤的白色玉簪輕輕放到鏡前的桌案上。

“良家？未曾聽說啊。”姜非好奇地問着，拿起玉簪來看。

“良家同咱們姜家是世交，都是父輩們當年在戰場上結下的情緣。以往他們不住新鄭，多年疏于往來，也未曾與你提過。前幾日，他們才搬來新鄭。”姜玥說得喜笑顏開。

“那真好，可有人陪你說話了。”姜非也高興道。這麽多年，姑母盡忙着照顧她，身邊竟無一個可說話的人。如今她在家時間少了，姑母一人的确太孤單。

“簪子怎麽樣？”

簪子溫潤細膩，姜非拿在手裏摸了幾下，“好看，可是我如今也用不上啊。”

“你總不能總穿着男裝。”

“我即使穿了女裝，并不及笄嫁人，也用不上簪子啊？”姜非說着，心裏一咯噔，這是什麽意思？不是說，等子充到了及冠的年紀再說他們的事嗎？眼下子充的父親剛走沒多久，處境也不好。他們變卦了？

“不是要你馬上用上。這簪子留着。我是提醒你，別整天像個男子，散學回來就換上衣服。你父親說，都快忘了你女子的樣貌了。往後，你會不會自己都不适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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