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流 莫要驚慌(1/2)
第84章暗流莫要驚慌
幾日後,姜非辭別父親與姑母,從新鄭出發,與子充一同返回商丘。經這一事,她變得越發沉穩。她心中明了,子充于她不僅是年少心動的愛人,更是她腹中胎兒的父親,她要與他白頭,看着他們的孩子長大,走完餘生。将來,身邊的親人會慢慢離去,唯有子充能與她一路相伴到老。
回到商丘,她又随子師兩次去西村探訪,見村民們生計安穩,田間莊稼長勢繁茂,心中便也踏實。
夏末秋初,恰逢秋收之季,這一年風調雨順,亦無戰事,糧食收成不錯。朝堂上下皆忙着籌備觐見天子。
自子充即位以來,常年忙于國事,加之國庫空虛,始終未曾親赴洛邑朝觐天子。經這一年治理,國庫日漸充盈不少,朝臣依禮備下了玉器,布帛,糧食等貢物,定下吉日,由子充親率一隊朝見的随行官吏,前往洛邑。
出發前一晚,兩人相依坐于燈下。
“此次朝觐,需幾日?”
“一月應足矣。”子充伸手握住她溫熱的手。
“路途竟這般遠。”姜非想着,又道,“路上諸事小心,莫太勞累。”
“一個月很快。華起将帶一隊兵甲随行,你不必挂心。”
“可有朝臣随行?”
“只有幾位禮官,石原那些大臣都需留守商丘,我離開一月,子師代理朝政,不可離了那些大臣。”
“嗯。”
“你無需擔心我,倒是你自己要留心些,還有兩月便要生産,萬不可随意走動,只可待在宮中。”
“嗯,回來,你便要做父親了。”姜非想到孩子,心中欣喜,轉身捧着他的臉,“你可歡喜?”
子充一笑,“自然歡喜。”
“也不知生産時有多疼。”姜非嘀咕。
“不怕,到時我定會陪着你。”
“是,旁人女子皆能熬過那痛,我定也可以。”姜非靠到他身上。
手指滑過她的唇角,子充低聲道:“那你笑一笑,讓我看看那梨渦在哪。”
姜非側頭對着他刻意咧嘴一笑,一對梨渦清晰地顯露出來。
他用指尖點了點那梨渦,俯身吻了上去。
她親着親着突然低下頭去,“他方才又動了,”她拉着子充的手放到圓圓的肚皮上,“就在這。”
她擡眼看他,“你等一等,他一會定還要動。”說着又挪了挪他手掌的位置,“可感覺到了?”
那腹中的孩子似乎也很高興,連着猛拱了幾下,子充看着肚皮的劇烈起伏,驚得說不出話來,那是他的孩子!
子充去往洛邑後,姜非照常在宮中跟着小桃學做女紅,消磨時日。
這日,雍府雍向夫人竟來探望她。自上次雍向夫人在宮宴上替她解圍,姜非還未有機會再見她,正好也向她道謝。
她輕聲跨進屋內,向姜非行禮。姜非見她小腹竟也隆起着,一陣欣喜。
“夫人孕幾月了?”姜非望着她的肚子問道。
“已近五月。”雍向夫人淺笑着,将手中漆盒遞于小桃,“帶了紅棗,栗子和榛子三樣乾果,還有一些新收的粟米。願君夫人安穩順遂。”
“夫人可曾感受胎動?”姜非謝過雍向夫人,難得遇到同懷身孕之人,她心中生出幾分親近。
“尚未感覺到。”她低頭撫着肚子。
“應是快了,我大約是五月的時候才有胎動,”姜非笑着,“實在奇妙。”
雍向夫人垂眸微笑着點頭。
“你平日可愛吃酸?”姜非問道,“我這有些姑母曬的果乾,味道甚好,你可帶些回去。”
姜非當即吩咐小桃去包些果乾,回贈雍向夫人。
小桃方轉身離去,雍向夫人忽然看向姜非:“君夫人!”
姜非見她的眼神突然沒了溫柔,不覺一愣。
“雍府,正謀劃暗殺君夫人之父。”她眼神凝重,說完又低下頭去。
姜非只覺頭皮一陣發麻,渾身的血液在體內迅速翻滾,心跳猛烈加速,像要跳出來似的。她下意識地護住肚子,轉頭看了看屋內,無人,靜得出奇。
“為何?”姜非嘴唇哆嗦着,她想知道緣由,她是雍府的大夫人……将來要做雍府主母的,為何告訴她這些?
雍向夫人似乎也被自己吓着了,靜靜地調息片刻,方緩緩說道,“吾舅雍氏,欲拉攏姜大人久矣。”她轉頭看着姜非驚恐的眼睛,“無非因姜大人有鄭國兵權,他好以此壯大雍府在宋國的勢力。”
“為何要壯大勢力?他莫不是……”姜非呼吸急促。
“君夫人嫁與國君,他自然不滿,再加上那鄭國新君也欲除去姜大人,于是……他們趁着國君朝觐天子的時機,欲辦此事。”
是鄭羽!一股涼意襲上背脊,她強裝鎮靜,低頭思忖,腦中卻是紛亂如麻。
“欲辦何事?”姜非定睛看着她,“你為何要告訴我?你是雍府的!你為何會知道這許多事?”
“妾身身在雍府,自然知道一些事,此外,我父親其實……一直在雍大人麾下辦事,他亦是偶然探得此事……”
雍向夫人撫着肚子,咬了咬嘴唇,擡頭看着她說道:“妾身告訴君夫人,只為将來能保全我的孩子,與孩子父親,還有……我的家人。”
她擡頭看向姜非,“此事若不成,他犯下的是滅族之罪,我們必死無葬身之地。”
“他若事成呢?”姜非看着她,仍舊疑心她為何洩密。
“此事若成了,那鄭君得了兵權,未必願出兵讨伐國君,即使願意,也未必會成,且宋國又會陷入戰亂。”
腹中的胎兒猛地動了幾下,姜非壓下慌亂,靜下心來,沉思。她怕父親出事,也怕其中有詐,眼前這女子,是極聰慧的人。
若站在雍向夫人的立場,雍良事成,她孩子家人必無憂;若雍良敗落,她因洩密有功,子充可護她全家,确實是個萬全之策。可是雍向呢?雍良是他的父親!他怎會背叛他父親?
“雍向可知你來此見我?”姜非擡頭看她。
“他自然不知。他甚至不知他父親正要向姜大人動手。這些,是我從父親那得知的。”雍向夫人看向姜非,“雍向心性仁厚,只是太過敬重他父親,事事都順着他。”她說罷,轉頭垂下眼去。
“好。”姜非覺得可以信她,“他們何時動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