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過分:好偏心哦。(2/2)
嬉笑的鬼用金扇遮住下半張臉:“看樣子是完全忘記外面還有個等着母親疼愛的孩子,累會哭的。”
“……”那孩子正經父母的靈魂就跟在身邊,不缺你這個媽媽沒影的所謂疼愛。
他觀察你的表情,合攏支在臉前的扇子:“我也是需要疼愛的人啦。因為被您帶在身邊那個男人,無慘大人近來簡直與瘋魔無異,我被支使着跑來跑去,就快要累死了。”
你坐在床上,慢悠悠踱步過來的鬼彎下腰,坐到床邊攬住你:“這些分明應該是黑死牟閣下的工作。”
搭在肩上的腦袋往旁邊轉,他察覺到奔着自己來的殺意,看向自走廊推開門的繼國緣一:“雖然有着相似的臉,但性格卻截然不同呢。”
黏在身邊的鬼手還在抖,卻明知故問道:“您的紅山茶似乎對我意見很大?”
童磨其實不太能理解自鬼王那裏承接到的恐懼情緒,他看到那柄近在咫尺像是染着日光的刀,還有面前與那道身影重疊起來的人。
饒有興致的鬼非但沒有拉開距離,反倒湊得更近,在你眼角印下旖旎的吻。
他終于肯松開你,摸着被放下的金扇眯眼笑着,一字一句道:“但是意見沒用。就像無慘大人當初也很生氣,可我還是好好活到現在。”
“抱歉——”他故作姿态的話音不帶絲毫誠意,那雙琉璃般的眼睛在燈光映照下流光溢彩,“像我這樣身為外室沒有名分的男人,只能靠主君的喜愛勉強過活。”
童磨說完,非但沒有不好意思,還轉頭回來問你:“主君不說句話嗎?”
戲都讓他演完了,你說個鬼。
面露失望的男人只好嘆氣道:“看來我失寵啦。”
他完全不在意繼國緣一的神色,紋絲不動坐在床邊。
合攏的金扇扣在指尖,童磨嚷嚷說:“不是說新人總比舊人強嗎,怎麽我比不過新人也就算了,連舊人也比不過?”
他當即就要鬧:“我不要嘛。”
左右搖晃的身體帶着白橡色的長發擺動,童磨剛把腿架在床上,還沒來得及将你圈在懷裏,就被從後面勾住衣領。
是繼國緣一動的手。
脾氣向來很好的男人這次沒笑。
那邊的窗還沒有合上,房門打開着,灌進來的冷風掀着緣一肩後的長發舞動又落下。
童磨被他勾着衣領甩到離床稍遠的地方。
眉眼溫順的弟弟阖眼,伸手落在碰過童磨那只手指上搓了好幾遍,散發出一種無言的嫌棄。
沒有帶日輪刀不代表繼國緣一就真的無害,咒靈從來不是需要刀劍武裝的品類。
他現在沒有動手,不是因為耐心好,單純是你還在這裏。
不在你面前動手是最基本的修養。
身為上弦之貳的童磨在大部分時候,都會選擇性忘記适可而止四個字怎麽寫,但他比大部分人都要懂得自己什麽時候該做到那四個字的意思。
比如現在。
緣一的殺意可沒有作假。
再繼續下去,離開你的視線之後,他就要自己設法抱住頭上的脖子了。
被扔開的童磨就地坐下。
他被冷風刮着,手裏搖着的金扇也沒停下。
“好過分。”再開口說話時聲音裏的委屈都蓋不住,童磨擡頭看向繼國緣一,意有所指,“要是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我今天才是先來造訪那個,就更加正式的身份而言……我們似乎沒有區別呢,這位劍士閣下。”
冷風還在往室內灌,無論剛才有沒有醞釀出困意,現在都清醒得差不多了。
你嘆氣,打斷童磨繼續作死的舉動。
主要是他被緣一追殺,你真的來不及撈。
童磨的目光立刻轉過來:“好偏心哦。”
亂說。
你在端水這件事上已然神功大成。
那邊坐着的鬼突然笑了一聲。
他金扇重新合上的聲音壓住外面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腳步,童磨回頭:“我還在想,黑死牟閣下要待到什麽時候才肯出來呢?”
緣一低頭:“兄長。”
“是罕見的雙生子呢,不過我跟黑死牟閣下做了那麽久的同僚,似乎一次都沒有聽您提起過這位弟弟诶?”
唉。
屋裏只是多了個童磨,為什麽會比平時吵那麽多呢?
你還靠在床邊:“你們不睡覺的嗎?”
童磨握着他那金扇,眯眼笑道:“鬼是熱衷于在晚上活動的生物啦。”
你面無表情繼續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需要睡覺。”
那邊坐着的鬼當即就接上落下的話音:“人家本來就是來陪睡的嘛,只不過被打斷了。”
名為譴責的情緒朝着那對兄弟去。
可惜一個信號不好接收不良,另外一個視線掃過你衣領下、鎖骨邊未消的痕跡。
“好好休息。”
繼國岩勝話音落下,坐在那裏的童磨就老實站起來。
臨走還不忘在你這裏上眼藥:“您到底喜歡黑死牟閣下什麽呢,這個人完全開不起玩笑,想必也沒辦法逗您開心。這副再糾纏就殺掉你的表情我都快要看膩了~”
随着樓梯傳來另外一道腳步聲,童磨正色看向黑暗中的走廊。
剛才随風飄動的窗簾安靜落下。
特意彰顯存在感的腳步聲停在外面。
敲門聲響起,時透無一郎的聲音從門那邊傳進來,帶着擔憂:“哥哥睡着了。我剛才好像聽到上面有什麽東西摔倒的聲音,所以才擅自到樓上來,五條姐姐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