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升職加薪(1/2)
第119章升職加薪
沾着褐色碘伏的棉簽,重重壓在許意虎口破裂的水泡上。
縣醫院急診室裏彌漫着來蘇水味,頭頂那盞白熾燈發出電流聲,将診室裏斑駁的綠漆牆皮照得慘白。窗外的夜風把玻璃窗吹得哐哐作響,掩蓋不住走廊裏傳來的腳步聲。
許意嘶了一聲。
陸征站在她身側。他那只手扣住鐵架床邊緣,鐵架床欄杆嘎吱作響。
“輕點。”他開口,聲音發啞。
老醫生推了推老花鏡,瞪了他一眼。
“燒傷就得把壞死的皮挑乾淨,不然發炎化膿有你們受的。嫌重你自己來?”
陸征沒接話,他俯下身,肩膀擋住頭頂的光線。硝煙混着汗水的味道撲過來。
“我沒事。”
許意用沒受傷的左手扯了扯他破裂的襯衫下擺,“別在這兒耍威風,人家大夫按規矩辦事。”
陸征沒動,盯着那片皮肉。
半小時後,兩人走出醫院大門。
入夜的縣城街道空曠安靜,只有幾盞路燈散發着昏黃的光暈。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路邊,輪胎上沾滿了乾涸的黃泥。
陸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直接彎腰,左臂穿過許意的膝彎,右臂攬住她的後背,将她抱上車座。
“我自己能走,傷的是手又不是腿。”許意皺起眉頭。
陸征沒理會她的抗議,他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打火挂擋。吉普車發出一聲轟鳴,朝着東街駛去。
車廂裏沒人說話,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輪胎碾壓石子發出的碎響。
車停在意想超市後院的巷口。
陸征再次把她抱下車,穿過天井,一腳踢開起居室的木門。
房間裏還殘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陸征把她放在床沿上,轉身去打了一盆井水端過來。他擰乾毛巾,避開她包着紗布的右手,擦去她臉上的黑灰。
許意仰着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左肩襯衫裂口處,血跡乾涸發黑,和皮肉粘連在一起。邊境十天的摸爬滾打,讓他下巴長滿青茬,眼底滿是紅血絲。
“你衣服脫了。”許意開口。
陸征手上的動作停住。
“肩上的傷不處理,等着截肢?”許意用左手奪過他手裏的毛巾,扔回臉盆裏,水花濺在水磨石地板上。
陸征沒動。
許意站起身,左手揪住他襯衫的下擺,往上一扯。
陸征配合地擡起胳膊,帶着汗臭和血腥味的襯衫剝落,露出胸膛和後背。陳年舊疤盤踞在皮膚上,左肩處有一道三寸長的刀傷,皮肉外翻,還在往外滲血。
許意拿過桌上的紅藥水和紗布。
她單手操作極不方便。陸征側過身,主動将肩膀湊到她手邊。
棉簽蘸着紅藥水,塗抹在深可見肉的傷口上。
陸征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的視線落在許意專注的側臉上,看着她緊抿的嘴唇和眼底的紅血絲。
“火災的事,周衛國都跟我說了。”陸征出聲。
許意手裏的棉簽頓了一下,接着繼續塗抹。
“錢大發找人放的火?”他問。
“沒證據,老王飯店的老板娘說是後廚柴火垛自己燒起來的。”
許意放下棉簽,單手扯開一卷醫用紗布,“錢大發沒那麽蠢,自己動手落把柄。這筆賬我記着,超市明天照常營業,他想看我笑話,門都沒有。”
她把紗布繞過陸征的肩膀,打了個結。
陸征轉過身,他看着她那只裹着紗布的右手。
他從旁邊的軍綠色帆布包裏,掏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放在許意腿上。
信封沉甸甸的。
許意用左手捏了捏,裏面是硬紙板和一沓紙幣的觸感。
“什麽東西?”
“局裏發的。”陸征拉過一把木椅子,在床前坐下,雙腿岔開,手肘撐在膝蓋上。
許意單手撕開信封封口。
裏面掉出一份蓋着紅公章的紅頭文件,還有一沓用白紙條紮好的大團結,粗略估計有大幾百塊。
紅頭文件上的黑色鉛字印着幾個大字。
關于任命陸征同志為縣公安局刑偵隊副隊長的決定。
許意看着那行字,指腹在粗糙的紙面上摩挲了兩下。
“這次邊境任務,端了一個制毒窩點,抓了四個持槍主犯。”陸征說,“局裏給批了個人二等功,提了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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