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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聽表哥的,和她斷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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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章聽表哥的,和她斷了

張惠聽着了腳步聲,一手扶着椅柄,一手小心托着隆腹,艱難地撐着身子站了起來。

她身子一直不錯,自從夫君出事後,便茶飯不思,整個人精神狀态比之前差了一截。

待看清進來的是許昭寧,她方才勉強止住的淚水,竟又簌簌滾落,眼眶瞬間紅透。

“嫂子,到底出了什麽事?”許昭寧快步上前,扶着她重新坐回椅上。

“秀秀,你大哥他……你大哥他出事了。”張惠啞着嗓子,話音裏裹着哭腔,“三天前,一群官差忽然上門,二話不說就把他抓走了,這可怎麽好啊……”

秀秀是許昭寧的小名,只有她的母親,大哥和嫂子會這樣叫她。

許昭寧只覺腿間一軟,險些站不穩。

她大哥許清硯是個最安分守己的人,科舉幾番失意後,因許府家中主母不願再供他讀書,才棄筆從商,搬離了許府後,開了家小小的首飾鋪。

他自小手巧,打制的首飾精巧別致,很得京中女子喜愛,不過數年便開了兩家鋪子,一手手藝在京師裏赫赫有名,連宮裏的銀作局,有時都要遜他幾分。

這般謹謹業業的人,老實本分的人,怎會忽然被官差拿了?

她強壓着心頭的驚惶,先安撫張惠,待她哭勢稍緩、氣息平順,才引着她把前因後果細細說來。

原是約半月前,宮裏內侍親自登門尋到許清硯,與他議了一樁差事。

本朝屬邦北瀚汗國,遣使貢奉了一批珍罕東珠,聖上亦欲為太後,皇後,公主添制新飾,便選中了他來掌此活計。

這是天大的榮寵,許清硯自然滿口應下。與宮裏的內侍核對好樣式、敲定了工期,宮裏便派專人将那批東珠護送到了鋪子裏,由他親自收進庫房。

誰料三天前,許清硯忙完鋪中的事務,打算正式開料制器,待打開庫房的銅鎖,卻發現那箱東珠竟不翼而飛。

他驚得魂飛魄散,将鋪子翻了個底朝天,又把鋪中夥計挨個盤問,可衆人皆說從未見過,更無人敢承認,誰都知道這是皇家禦物,偷拿了便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自東珠入鋪,許清硯便安排了夥計日夜輪守,放置東珠的內間更是夜夜上栓,鑰匙只有他一人有,夥計們也都咬定,從未見有賊人闖進來過。

萬般無奈下,他只得硬着頭皮派人進宮禀報,可消息剛送進去,當天下午,便有大批官差奉旨上門,以“偷竊皇家財物”的罪名,将他鎖拿歸案。

許昭寧聽完,鼻尖一酸,握着張惠的手急聲追問:“嫂子,這般天大的事,你怎麽才來告訴我?母親她知道嗎?如今大哥在裏頭還好嗎?有沒受刑。”

“母親自然是知道的”張惠語氣裏滿是委屈,話未說完便哽咽了一下,“出事當天我就去了許府,想着許府好歹有些人脈,總能幫阿硯說句公道話,我和母親求了又求,可……可他們竟說,你大哥是自己造的孽,該自己承擔,休想連累整個許府!”

“他們怎麽能說這種話。阿硯是什麽性子,我們還不清楚嗎?他素來謹小慎微,怎敢去偷宮裏的東西,那可是殺頭的罪名啊……”

許昭寧心頭又急又痛,強忍着淚水定了定神:“嫂子,我們現在就去關押大哥的地方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總得問個清楚,不管這事多難,哪怕拼盡全力,我們也要想辦法救大哥出來。”

“秀秀,這就是嫂子今天來找你的原因啊。”張惠抹了抹淚,“阿硯這事沾了皇家的邊,太過棘手。這幾日,我和母親花了不少錢打點上下,可那些人要麽閉門不見,要麽就明說,阿硯犯的是滔天大罪,按律不準探視。”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不得不來找你。我記得你婆母有個侄兒在刑部當差,能否讓她幫忙打聽一二,看看阿硯如今在裏頭的情況,也好讓我們知道該往哪處使勁,不至于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

張惠何嘗不知,許昭寧在陳府過得并不順心,婆母素來不喜歡她,她在府中并無多少話語權。

所以事發之初,她即便再急,也不願來為難許昭寧,可如今已是山窮水盡,除了找她,竟再無別的法子了。

許昭寧:“嫂子,我都知道了,你莫急,我一會兒便去找婆母。”

事情說透後,許昭寧又反複叮囑張惠,務必顧好腹中胎兒與自身身子,莫要過度勞心,她定會拼盡全力去求秦氏。

待親自将張惠扶上馬車,細細吩咐車夫慢行照料,許昭寧才折返院中,用溫水重新擦拭了臉頰,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壓下心頭的焦灼,轉身往秦氏居住的壽安院去了。

可到了壽安院外,守門的丫鬟卻躬身回禀,說秦氏不久前便帶着人外出了,尚未歸來。

許昭寧心中再急,也只能等着秦氏歸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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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安太夫人乃是當今聖上的外祖母、當今太後的生母。

這些年一直随嘉寧郡主一家,安住于郡主府中。

太夫人已逾古稀之年,身子骨還算硬朗,無甚大礙,唯有一樁毛病——時常會犯些昏聩,認不清人、說些糊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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