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表哥怎麽可能看昭妹妹(2/2)
她等了許久,池邊游人漸漸散去。
許昭寧坐得乏了,便起身想尋路回去,可郡主府庭院重重,她轉了片刻,竟然迷路了。
先是走到了一處空寂小院,見裏面空無一人,她慌忙折返,好不容易遇上一個丫鬟,問明回宴會廳的路,走着走着,又失了方向。
又穿過一扇月亮門,眼前又是一處精致小園。許昭寧見景致清雅,便邁步而入,才走幾步,便遠遠望見假山入口處,立着一道緋色身影。
——是方晏。
她心頭一松,加快了步伐過去:“阿晏,可算找到你了。”
那緋色身影聞聲,腳步微頓。
許昭寧只當他未曾聽見,小跑着到了近前,擡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背:“阿晏,我迷路了……”
話音未落,她便覺不對。
此人雖與方晏穿着同款緋色錦袍,連發間玉簪都一般樣式,可身形卻比方晏更高大挺拔,肩背寬闊,氣勢沉斂。
朱承璟緩緩轉過身。
“陳夫人,何事?”
許昭寧如遭雷擊,手中荷花“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她方才,竟失儀拍打了當朝王爺!
她臉色驟變,慌忙屈膝行禮,聲音都帶着幾分顫:“王爺,臣婦失禮,認錯人了,求王爺責罰。”
朱承璟望着她受驚如小鹿般的模樣,唇角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彎,俯身拾起那支荷花,重新遞回她手中,語氣平淡又生硬:“下回注意!”
今日他與方晏身上的衣袍,皆是祖母提前吩咐定做,生辰之日穿緋色,圖個喜慶熱鬧,沒料到竟鬧出這般誤會。
許昭寧垂首接過:“……多謝王爺。”
朱承璟未再多言,擡步便走。
行出五六步,忽又轉頭問道:“方才你說,迷路了?”
許昭寧有些窘迫:“是,臣婦……。”
朱承憬:“我剛好要去宴會大廳。”
許昭寧自然聽的出這話是什麽意思,只得默默跟在身後。畢竟晉王身份尊貴,她不敢靠得太近,始終保持着五六步的距離。
朱承璟常年征戰沙場,早練就聽聲辨位的本事,不必回頭,便能從她輕淺的腳步聲中,判斷出她離自己有多遠。
怕是巴不得離他十萬八千裏才好?
許昭寧握着那枝荷花,心裏一會兒想着過幾日去探望大嫂,一會兒又琢磨,新做的絲帕該繡何種紋樣,整個人早已神游天外。
忽然,朱承璟停住腳步,轉身望來。
許昭寧一擡眼,恰好撞進他眼底。四目相對的剎那,她先飛快掃過四周,确認無人,才驚覺晉王殿下竟是在看她,心口一緊,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難不成自己做錯了什麽?
兩人相距不過三四步,朱承璟将她的慌亂神色盡收眼底:“你至于嗎?”
許昭寧不明其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殿下,對不起,是臣婦打擾了。”
朱承憬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低沉:“本王是會吃人的老虎不成?”
許昭寧一怔:“啊?”
她臉頰微燙,眼波怯生生的,一陣微風拂過,将她鬓邊幾縷青絲吹到眼前,随之而來的,是一縷淡淡的幽香,與那日他指尖沾染的氣息一般無二。
眼前這女子是個孀婦,這是他第一次這般認真地打量她,容貌清秀溫婉,肌膚瑩白,眉眼間滿是怯生生的模樣,這般姿态,倒像是他故意苛待、欺負了她一般。
他還不至于如此不堪,去欺負一個孀婦。
朱承璟望着她這副茫然無措的模樣,不自覺笑了:“陳夫人……”
話音未落,找了許昭寧許久的方晏匆匆跑來。
“表哥,昭妹妹,你們怎會在此處?”
朱承璟淡淡應道:“方才路過,恰巧遇上。”
方晏笑道:“哦,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同過來的。”
朱承璟不再理會,徑自前行。
方晏轉頭看向許昭寧:“昭妹妹,是我那邊耽擱久了,都怪我。我再帶你四處走走。”
許昭寧剛應聲擡頭,卻見朱承璟忽然回眸,目光直直落向她。
與他視線相撞的一瞬,她清清楚楚看見,他對着她,極輕地笑了一下。
她再環顧四周,四下空寂,并無旁人。
方晏擡頭時也撞見這一幕,他從未見過表哥露出這般笑意,只是那眼神分明不是看他,周遭亦無他人。
總不能是看昭妹妹吧?怎麽可能。
他只當是自己看錯,笑着又與許昭寧轉身往別處去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章掉落10個紅包,明天7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