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入夢(2/2)
他一人行至半道,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前方,遠遠便瞧見表弟抱住了陳夫人。
一開始陳夫人似在掙紮。
誰知,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兩人就親上了。
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來試試弓箭,卻看到這麽香豔的一幕!
他眸色微沉,幾乎是瞬息之間,彎弓搭箭。
箭矢破空而出,“咻”地一聲,穩穩釘在兩人身後的樹乾上。
許昭寧與方晏驚得驟然分開。
“可是本王,驚到你們了?”
清冷的聲音自前方傳來。
二人回頭,只見朱承璟緩步走近,伸手拔下樹上長箭,淡淡問道:“本王方才路過,本想/.射天上飛鳥,不料失手偏了。
可是擾了二位?”
方晏心中七上八下,不确定表哥是否看到了方才之事,有些不自在地說:“表哥說笑了,我們不過在此處散散步而已。”
朱承璟:“哦?這樣啊。”
許昭寧更是垂着頭,一顆心狂跳不止。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方才那一幕,他究竟看了多少?
若是被他瞧去全貌,豈不要被他認定了,她處心積慮高攀郡主府?
日後,他會不會……因此對付她?
幸而這時,邵時安匆匆尋來,笑着開口:“怎麽都聚在此處?在聊什麽?”
許昭寧再待不下去,趁亂默默轉身離開。
此刻的滋味,實在糟糕透頂。
方晏連忙跟上:“昭妹妹,我送你去祖母那邊。”
經了剛才那番變故,她全程心神不寧,再無半分言語,只在偏廳靜靜等候太夫人。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丫鬟前來通傳,說太夫人要回府了。
許昭寧這才随之一同離去。
此時方晏已離開長公主府了,送行的是朱承璟、明華與邵時安。
許昭寧總覺有一道目光,鷹隼般沉沉鎖在自己身上,銳利如刃,避無可避。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定是多心了。可終究按捺不住,猛地擡頭望去。
那人的目光,确确實實,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眼,沉靜、幽深,又帶着幾分說不清的審視。
只一剎那,許昭寧心頭驟冷,只覺自己……
這一回,是徹底完了。
許昭寧回府後,當即囑咐晴雪:近段時日閉門不出,一概不見外客。
榮安太夫人遣人來請她過去讀話本,也盡數推卻,只托辭染了風寒,不便走動。
這般安排下來,她十多日有餘,半步未出院子。
其間榮安太夫人兩度派人來接,皆被晴雪以“夫人風寒未愈,恐過了病氣”婉拒。
太夫人憐惜,着人送來不少滋補之物,囑她安心靜養。
方晏也曾私下尋過她數次,她一概避而不見。
晴雪見主子連日反常,分明無頭痛發熱之症,卻偏要謊稱風寒,心中疑慮難安,終是忍不住問:“夫人,你這是怎麽了,連太夫人那邊都不見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許昭寧也不好和她說,那日在長公主府林子發生的事,只是随意找了個由頭:“上一回去郡主府時,碰到郡主了,她本就對我心存芥蒂,這段時間還是避嫌吧。”
晴雪一聽也是有道理,便不再過問了。
同時心裏也為夫人叫屈,原先只覺方公子一表人才、謙和有禮,如今才看清,他這份心意,反倒給夫人惹來諸多麻煩。
從前不過是錯開與郡主碰面的時辰,再去太夫人府,如今竟連門都不敢出,倒像是夫人做錯了什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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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時分,朱承璟自榻上猛地驚醒。
他急喘着撐身坐起,擡手拭去額間薄汗,雙頰猶自發燙泛紅。
身下的不适感提醒了他,方才的夢境是多麽的荒誕!讓他心潮難平。
不過白日裏匆匆見了那人一面,竟如鬼魅般纏入夢中,揮之不去!
他忽然發笑起來,莫非這屋中沾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否則他何以頻頻在夢裏失了分寸,成了那理智崩塌,倫理失序,自甘堕落之人?
四歲開蒙,十五載寒窗苦讀聖賢書,恪守禮法、端謹自持是刻在骨血裏的規矩,如今竟生出這般悖德念想,簡直荒謬至極!
他強壓下心頭躁意,轉念思忖,近來三大營軍務堆積如山,諸事繁雜壓得人喘不過氣,想來是連日案牍勞形、心神緊繃過甚,才導致精神恍惚,生出這般荒誕念想。
這般自我寬慰過後,他才勉強壓下翻湧的心緒,臉色稍緩,沉聲朝外喚道:
“胡小文!拿涼茶來!”
作者有話說:
後天7點,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