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要麽方晏娶(2/2)
她在心底暗自想,難道她舀的就香一些嗎?之前都不肯吃,現在她來了就願意吃了嗎?
可下一刻,便出乎了她的意料。
朱承璟擡眸淡淡掃了她一眼,未發一言,俯身便擡手執起湯匙,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
那一盅燕窩粥分量十足,足足抵得上尋常四碗的量,他竟半點不剩,盡數飲入腹中。
不是說胃口不好嗎?
不過她也不敢多看,朱承璟只松松垮垮罩了一件單薄外衫,并無規整束好,還未穿裏衣,他垂眸舀粥的動作舒緩慵懶,每一次擡手俯身,寬松的衣料便會順勢敞得更開,隐約露出線條利落的胸膛肌理。
待粥食盡,內侍端來清水伺候他漱過口。朱承璟取過一方素色錦帕,慢條斯理擦拭着唇角:“我明日要離京一趟,是趟遠差,約莫十日才能歸來。此番外出,是要與邊關大将商議圖爾部落的邊防事宜。”
圖爾部落,許昭寧曾聽陳敬提起過。那部落民風兇悍暴戾,屢屢越境劫掠,殘害邊境百姓,是邊關常年難除的隐患,她問:“是要打仗了嗎?”
“戰事遲早會有,但并非眼下。”朱承璟随手将錦帕擱在案上,“我此番不去遼東腹地,只在中途地界與諸将會面議事。身上舊傷未愈,路途遙遠,經不起奔波折騰。”
陳敬便是戰死在圖爾邊境,那片土地于她而言,始終藏着一道抹不去的陰影:“我從前也聽過不少傳聞,圖爾部衆生性野蠻剽悍,為劫掠物資不惜搏命,悍不畏死。我朝大軍想要徹底清剿他們,想來極為艱難吧。”
想到陳敬就是死在了圖爾邊境,許昭寧又問:“我以前倒是聽聞過一些,說那邊的人雖野蠻,可是戰鬥力很強,為了搶些物質,連命都是不要的,我朝的軍隊要把他們打掉,也是挺艱難的吧。”
朱承璟聞言,神色斂去閑散,多了幾分認真凝重:“你說得不錯,圖爾部族兇悍成性,的确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随後更是将後續針對圖爾部落的布防策略、制衡戰術,緩緩娓娓道來。條理清晰,字字皆是核心軍機。
許昭寧靜靜聽着,心底卻有了一些疑惑。她雖是困于深宅的婦人,可也知道,這些極為機密的軍事部署,尋常唯有高階将帥方能知曉,是嚴守不洩的朝堂秘事。可他此刻,卻毫無防備、毫無保留地盡數說與她聽。
許昭寧正想着,身前人影忽然動了。
朱承璟自桌案前起身,寬松的素色外衫随動作微微敞開,許昭寧的目光猝不及防,對上了他勁瘦利落的窄腰,她臉頰瞬間燒起滾燙的紅暈,慌亂又羞怯地立刻偏過頭去,不敢再看半分,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朱承璟緩步走到書案前,擡手将方才翻閱的書卷細細收攏歸置。随後折回軟榻落座,靜默須臾,忽然伸手,輕輕拉住了許昭寧的手腕,将她一并帶得在榻邊坐下。
見他這樣,許昭寧不知怎麽的心裏覺得瘆得慌!
“本王明日出城,十日後回京師,給你十日時間。”
許昭寧猛地回神,擡眸茫然望向他:“什麽。”
朱承璟:“你既那麽舍不得方晏,本王也不會棒打鴛鴦,給你十日時間,十日之內,你若能讓方晏十裏紅妝、光明正大地娶你,本王就此放手,往後你我陌路相逢,權當素不相識,兩不相欠。”
“可若是我歸來之日,你與他依舊毫無結果,那你我之事,便就此敲定,再無轉圜餘地。”
“方晏怯懦猶豫,耽誤你年華,本王不會,方晏不會對你負責,本王會對你負責。”
“我再也受不住了。受不住你我之間這樣藏頭露尾、見不得光的牽扯,夜夜輾轉難眠,惴惴不安。”
“情愛本就是人之常情,我不願再躲躲藏藏,一下子怕世人非議,一下子怕旁人窺探。”
他緩緩傾身,湊到她耳邊:“既如此,不如索性光明正大認下這段關系。待我回京,便帶你去見母後,将你我名分敲定,從此塵埃落定。”
許昭寧怔怔望着他,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耳畔嗡嗡作響,只覺得自己耳朵壞掉了。
她雙目圓睜,瞳孔震顫,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什麽叫不如光明正大承認兩人關系?他們之間,有拿得上的臺面的關系嗎?
什麽叫帶她去見母後?他是想氣死太後?還是嫌她的命太長了,等太後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了,降罪懲戒她?
更荒唐的是——給她十日,讓方晏娶她?
許昭寧面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殿下,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你之前不是答應臣婦了嗎?”
朱承璟:“本王的确應允過你,可你和方晏都不争氣啊,錯失了所有機會。事到如今,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麽,讓方晏娶你,要麽,等着本王娶你。你我雖未行到最後,卻已有肌膚之親,本王理當對你負責。”
許昭寧急的不行:“殿下,你出爾反爾!這麽短時間內,我怎麽能讓阿晏娶我呢!沒有這樣的事啊!”
朱承璟:“那是你的問題。”
許昭寧咬牙:“殿下,難道不介意我心裏有其他人?”
朱承璟扯了扯嘴角,緩緩俯身,雙手捧着她的臉:“你年紀還小,很多事情還不懂,還看不明白,我不怪你。”
許昭寧:.....
不等她回過神,朱承璟一把将她拽入懷中,摟着她的腰。溫熱的氣息驟然籠罩下來,他俯身貼近她耳畔,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耳廓:“你也可憐可憐我罷。”
話音落時,他的呼吸已然悄然加重。
細膩溫熱的唇輕輕蹭過她單薄的耳垂,輕輕一咬,帶着微麻的癢意與侵略性,許昭寧渾身一顫,想躲開。
下一瞬,朱承璟毫無縫隙地将她柔軟的身軀,緊緊貼合自己未着寸縷的胸膛。
溫熱緊實的肌膚相貼,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層層浸透,灼得人渾身發燙。他重新扣住她的後頸,俯身狠狠吻了下來。
唇齒輾轉糾纏,力道深重,吮得她唇瓣發麻、舌尖泛痛,讓人無從躲避,只能任由他肆意掠奪。
不知糾纏了多久,朱承璟才緩緩放緩動作,額頭抵着她的鬓角,粗重滾燙的呼吸盡數灑在她纖細的頸側,嗓音沙啞得近乎破碎:“十日後見。”
作者有話說:
明天早上7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