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都是她的錯(2/2)
外面很熱鬧,但這些熱鬧與她無關。
薛沉星靠着床頭,望着窗戶上的天光變暗,又變亮。
已到了掌燈時分。
許秋遣了丫鬟來請薛沉星和崔時慎。
薛沉星披上鬥篷,聽着崔時慎已先出去,她默默出來。
剛踏出房門,門邊陡然出現的身影吓了她一跳。
身後的寒露叫道:“三郎。”
崔時慎靜默地看着不敢同她對視的薛沉星,陰陽怪氣地說道:“方才我竟忘了,三娘子體恤我,我該向三娘子道謝的。”
他說的是在小祠堂,薛沉星說他疲累一事。
明明是她想躲着他,倒拿他當借口。
他越想心裏越堵得難受。
自己就這麽不招她待見嗎?
這些時日的夫妻之情,也不能打動她嗎?
薛沉星讷讷道:“原是我對不住你,這也是我該做的。”
她說的是她離開崔家,成全崔時慎和綏寧縣主。
崔時慎簡直要被她氣死了。
她該做的,就是躲着他嗎?
他臉色比夜空還黑,驀地轉身,獨自向外走出去。
薛沉星默然跟上。
崔夫人等人在前廳等着他們,他們到了之後,一家人就出門上了馬車。
因今晚人太多,馬車接接近禦街就停下,他們走過去。
薛沉星回到京城也過了三個年,以前薛夫人嫌棄她上不了臺面,過年是從不帶她出門。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除夕夜出門游玩。
禦街兩側的店鋪都挂上燈籠,隔着一段距離,還有官府挂的成串風燈,數以千計的燈籠把禦街照得恍如白晝。
張妍和許秋都帶着孩子,這會子都陪着孩子說說笑笑。
熱鬧的場面,讓薛沉星暫時忽略了旁邊的崔時慎。
她和寒露興致勃勃地四處環顧着。
寒露啧啧稱奇,“真好看吶,奴婢從未見過這麽多的燈籠一起亮着。”
薛沉星也道:“是啊,除夕夜的燈籠都如此好看了,到上元節的燈會,還不知道會如何好看呢!”
前面是許秋的丫鬟,她聽見主仆倆的話,回頭好奇地問道:“三娘子以前沒有看多上元節的燈會嗎?”
寒露嘴快,“沒有,夫人不讓我們娘子出門。”
話說出口,她就意識到不妥,慌忙找借口遮掩,“我們娘子回到京城,身子弱,夫人擔心我們娘子出門,禁不住夜風,所以不讓我們娘子出門。”
崔時慎腳步放慢,等着薛沉星跟上來,和她并肩走着。
他在身邊,薛沉星也收了方才和寒露說話的輕松和歡喜,甚至都不再看那些燈籠。
崔時慎轉過頭。
燭光清晰地照着她,低眉斂目,是一種謹慎小心的沉默。
她在薛家的那些時日,是不是也是如此熬過來的。
禦街寬敞,中間有年輕人和孩子拿着線香,蹲在地上,點着炮竹的引線。
圍觀的人捂着耳朵,等着炮竹轟地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