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休妻？他還真沒想過。（1/2）

第4章：休妻？他還真沒想過。

随着喊聲，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鬟跨進門檻，氣喘籲籲道：

“姑娘，你快去看看吧，老夫人頭疼的直撞牆。”

“不急。”

雲錦書掏出帕子，輕輕擦去小丫鬟額角的汗珠，

“抱簪，這幾日辛苦你了，去屋裏休息吧。”

“可是，老夫人……”

抱簪疑惑的眼神掃過屋內三人，她明顯感覺氣氛不對，遲遲沒敢說話。

抱簪是雲錦書的陪嫁丫頭，是周府裏她唯一的貼心人。

“放心去吧。”

雲錦書望着抱簪眼底淡淡的烏青，心尖一陣揪痛。

這幾日換季，周老夫人的頭風發作頻繁，她作為兒媳，衣不解帶地在床旁伺候，抱簪也陪着整整熬了兩天兩夜。

“我說沒事就沒事，放心睡去吧。”

“什麽叫沒事？！”

周然之一把抓住雲錦書的手腕，

“我母親患頭風多年，每每發作痛不欲生，你快去給她施針！”

周家在太祖時期也曾顯赫一時。

周然之的太爺爺是當朝三品光祿寺卿，掌管皇室膳食、祭祀禮器，雖無實權，但親近皇權，十分顯貴。

靠着這份顯貴，他爺爺中年時曾官至都轉運使，掌管京西一路的錢糧賦稅、漕運事務。

官職雖不高，卻掌握着京西地區的經濟命脈，是實打實的肥缺。

當時的周家田産鋪面無數，雖算不得權傾一方，卻也是實打實的朱門繡戶。

三進府邸連着跨院，雕梁畫棟覆着青瓦，周老夫人便是在這般光景裏，嫁與了周然之的父親周楠青。

然天有不測風雲，周然之爺爺嗜酒如命。

漕運汛期，本該押解百萬石官糧入京。但他酒瘾發作，和三五狐朋狗友日日喝的酩酊大醉。

醉眼朦胧間，竟将官糧押運的調令與私商的貨單弄混。

錯把本該入國庫的糧食，批給了漕幫轉運至江南私售。

等他酒醒驚覺時，船早行出百裏，又在途中遭遇風暴，沉了大半。

周家為保他性命，只得咬牙變賣田産鋪面、古玩字畫，甚至抵押了三進的府邸，這才湊出巨款填補虧空。

饒是如此，官職還是被一撸到底。

當時，恰逢周然之出生。

周老夫人經此巨變，眼見輝煌富庶的周府，一朝敗落，又急又怕，月子裏便落下了頭風病根。

這些年，周家越發貧寒。

周然之對母親卻非常孝順，見雲錦書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頓氣不打一處來。

孫芙蓉也趁機說道：“姐姐滿口律法孝義，就是這麽孝敬婆母的？”

“那你去孝敬啊。”

雲錦書眉目挑起，輕蔑地睨着孫芙蓉。

“你……”

周然之氣結。

母親的頭風病是月子裏受了寒涼，經絡的毛病，喝湯藥沒用，必須針灸止痛，方可立竿見影。

但京城能上門施針的郎中收費極高，多虧了雲錦書精通脈絡，善施銀針，要不然母親只能牙咬着毛巾硬扛。

“少夫人，您過去看看吧，老夫人疼的汗衫子都濕透了。”

又一名丫鬟過來催促，周然之眉目一沉，語氣軟了幾分：

“錦書，我知道你心裏委屈，但千錯萬錯都和母親無關，你快去施針吧，她這麽大年紀挺不住的！”

想到前世婆母對自己的磋磨，雲錦書語氣涼薄：

“挺不挺的住是她的命，與我何乾？你若心疼你娘也可。”

雲錦書一伸手，“京城葆延堂的郎中上門施一次針一兩銀子，拿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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