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這女人死哪兒去了?(2/2)
抱簪是提刑司的家生子,對衙門口沒有絲毫的懼怕。
撸起袖子,大步走向比她個子還高的鼓架,踮腳拿起鼓槌,牟足力氣“咚咚”擂下。
“誰呀,誰呀,誰呀,大上午的不讓人消停。”
随着鼓響,出來個懶洋洋的班頭,沖着抱簪沒好氣道:
“行了行了,別敲了,小丫頭你有什麽冤情?
是婆母虐待還是哥嫂不容啊?”
雲錦書盈盈一拜,“吳班頭有勞了,是小女有事想求見府尹大人。”
吳班頭一怔,上下打量雲錦書,“雲小姐,是你?”
一拱手,“這裏日頭灼人,請随我去內堂敘話。”
雲錦書就覺心底一股暖流湧出,吳班頭稱自己“雲小姐”而非“周夫人”,說明他還念着父親的情分。
事實也确實如此。
提刑司掌管天下刑獄,而順天府除了要掌管京城及下轄州縣的戶籍登記、田宅買賣、賦稅征收、市集秩序等日常政務;
更重要的是維護京城的治安穩定,遇到大案要案,要在提刑司的統領下勘驗偵破。
吳班頭在府衙多年,親眼見雲硯臣破了多少無頭冤案,不僅是他,整個順天府的衙役對雲家都非常敬重。
如今見雲錦書前來,紛紛湊上前來問候。
“雲小姐,昨日周公子高中探花,你的好日子也來了。”
“就是,這都是雲大人的陰德保佑你們呢。”
“哎,老李,你瞎聊什麽呢,趕緊給雲小姐和這個小姑娘倒杯茶。”
吳班頭見雲錦書唇角帶笑,卻垂着眼眸不停眨眼,知道她在努力壓制心中翻湧的痛楚。
老李也意識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應承着退了出去。
片刻後,一杯清茶遞到雲錦書手中,騰騰熱氣熏得她眼窩泛紅。
都說人走茶涼,父親亡故多年還是戴罪之身,可順天府的這些班頭差役竟還感念着他。
雲錦書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發顫,終是沒忍住淚水,對着衆人深深福身,哽咽道:
“謝謝各位班頭大哥。”
“哎呀雲小姐,你這是做什麽?折煞我們了。”
吳班頭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你找大人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嗎?”
內堂。
順天府尹陸知衡,望着書案上的一摞大紅喜帖,眉頭緊鎖。
昨日皇榜一放,登科喜帖雪片似的遞到府衙。
可順天府位處京畿、權責特殊,他素來不喜攀附結交,放在往年,他索性一概婉拒,誰家都不去。
可今日,他将周然之的喜帖拿起又放下,還沒想好怎麽處理,雲錦書倒先來求見。
陸知衡面露不悅,對一旁的師爺說道:
“周探花是雲大人的女婿,我正猶豫要不要去,他反倒差遣錦書來請,好生沒有分寸!”
“大人,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不妨請周夫人內堂敘話。”
陸知衡嘆了口氣,“我聽巡街衙役回禀,周然之赴完燒尾宴,竟直接将孫太傅的孫女接回了家,錦書怕是受了委屈。”
師爺眉梢挑起:“大人是說孫太傅新尋回來的那個嫡親孫女?若是她可有點意思。”
陸知衡又想起了雲硯臣。
當年他因軍功,調入冀州府當都頭,就是和雲硯臣學的刑獄勘驗。
那時候雲錦書還是個五六歲的小丫頭,瓷娃娃一樣圓臉蛋,還沒桌子腿高,奶聲奶氣地喊他叔叔,甚至可愛。
雲硯臣出事後,他帶人趕到了提刑衙門,想起當年焦屍旁的孤兒寡母,他心裏很不好受。
沉聲吩咐道:“快請錦書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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