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遇見陸夫人（1/2）

第11章：遇見陸夫人

上一世，雲錦書是在孫芙蓉進門後才知道這件事。

她氣得喉頭腥甜，厲聲質問周然之：“孫芙蓉是太傅孫女，何用你去贖身？”

“那又如何？”

周然之不耐煩地揮揮手，輕描淡寫道：“那畫放着就是死物，我拿去又如何？”

孫芙蓉也跟着諷刺：“姐姐如此小氣，難怪夫君厭棄。

你母流放邊塞，都不知道死在哪了，留着那破畫有什麽用？”

如今想起，雲錦書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雙手交疊，對着陸知衡深深一拜，

“叔父，無論和離還是休棄，夫家都處置嫁妝的權利。

以周家的人性，絕無可能讓我帶走一分一毫。

我父母的心血，寧可捐納，為自己謀個官差，也絕不喂給狼心狗肺的畜生。

還有我母親和堂舅的畫，放在府衙官庫也好，落在世家權貴之手也罷，總好過便宜了百花樓的老鸨。

還望叔父成全！如若不然小女只剩死路。”

一番話，铮铮然擲地有聲，看似弱不禁風的外表下，竟有如此決然傲骨，陸知衡震撼了，不愧是雲家的女兒。

“好，本府準了！”

他轉手将禮單遞于沈師爺，“師爺，幫錦書登記捐納。”

“遵命！”

師爺沈林澤筆蘸濃墨，那是前所未有的積極。

雲錦書松了口氣，福身問道：“師爺，什麽時候能上門收捐？”

“五天後。”

沈師爺停筆，“周夫……奧，雲小姐你果真要當仵作？”

陸知衡也勸：“是啊，你從小耳濡目染，本府不懷疑你的能力。

但仵作艱辛，寒來暑往，三更天被人從睡夢中喚起是常事，荒郊野嶺，泥潭懸崖，凡是案發之地都要你親自前往。

還有那些腐屍、斷肢，冬天還好，夏天隔着幾層面罩都熏得人五髒六腑翻攪。

萬一再遇上碰烈性毒物、疫病屍身，那弄不好是要命的！

你一個女兒家又通文墨，我看不如在府衙中做個文書，乾淨輕松，還不用面對市井非議，如何？”

陸府尹不愧是刑案出身，幾句話就道出了仵作的艱辛。

在世人眼中，仵作不過是沾染穢氣的差役，聞之變色，避之恐不及；

況且下堂妻本就艱難，再當了仵作……

陸知衡擔憂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我大周朝從未有過女仵作，這份差事掙的不是銀錢，是陰陽兩屆的命數。

錦書，條條大路你乾嘛要挑窄道走？”

“無妨!”

雲錦書漆黑的眸子閃了閃，望向陸知衡，

“我父親曾說過，他揭開的黑幕太多，恐難善終。

但即使到了陰間，也要做替亡魂說話的判官。我如今在陽間，又怎麽會懼怕屍體的寒涼！

我既要承襲父親衣缽，就不怕世間非議，不懼前路坎坷。”

“好！”

陸知衡看着雲錦書，眼底贊賞、疼惜交織，

“既如此本府便允你仵作之職，收捐後，你随時可以來當差。”

雲錦書眉目舒展，正要拜謝，卻聽沈師爺說道：

“捐納之事好說，只是和離嘛……”

他放下毛筆，蓋上印戳，方擡起眼眸繼續說道：

“如今周然之尚未補缺，他不傻，為名聲也不會現在抛棄糟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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