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夫妻一場，容我再說幾句話（2/2）

“那雲錦書也是你發妻，還助你考了功名，是你休妻在前呀兒子。”

“……”

周然之頓時啞口無言，只得默默地扶起母親，坐回圈椅。

“賤人！賤……人！都是你這個小賤人……”

老夫人氣息奄奄，用盡全身力氣指着雲錦書罵。

她怎麽都想不通，平時看起來溫溫柔柔的“軟柿子”竟将自己的後半輩子都毀了。

“錦書，過來給母親認錯！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無論如何你都不能不尊孝道！”

周然之一向對母親百依百順，但凡雲錦書訴委屈，便将出“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句話搬出了，令她向婆母賠不是。

此刻，雲錦書冷睨着他，将手中休書一揚，溫婉秀麗的面容鋒芒銳現，

“她是你母，孝與不孝與我何乾？

世間事，禮尚往來，誰敬我一尺，我敬誰一丈，誰算計辱罵我，我原樣奉還，有何不可？

憑什麽我要讓着你母親？因為她老？還是因為她生了兒子？

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就算是倚老賣老，也只能在你這個當兒子的面前賣，休想在我這裏耀武揚威！”

她話語平緩，卻字字誅心。

周然之母子氣得直喘粗氣，羞憤難當，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雲錦書領着抱簪譏笑而去。

走到門口，她還對周楠青說：“周老爺，籮雲是我的人，彩禮半點不能含糊，煩勞您列個單子交給周然之。

若老夫人執意不允，那便休了她。”

說完，不顧其餘人反應，轉身便走。

～

周老夫人在“允妻書”上按下手印後，又發了頭風，痛苦哀嚎到子夜，直到請來郎中，施了針灸才沉沉睡去。

周然之痛苦地揉着眉心，身子累心更累，他怎麽也想不到，雲錦書竟然真的會離開自己。

自成親以來，雲錦書待他如何，待他家人如何，他心裏清清楚楚。

要說嫉妒，也能理解幾分。

哪個女子願意與旁人共侍一夫？母親一把年紀尚且如此，難怪雲錦書會這般鬧起來。

他嘆了口氣，一步步朝冷月軒走去。

金榜題名，洞房花燭，這本是人生之大幸事，怎麽就鬧到以休妻收場了呢？

以錦書的性子，說到底就是鬧鬧小姐脾氣，不是真的想恩斷義絕。

自己好好哄哄她，告訴她芙蓉心思單純，斷不會與她争搶正妻之位。

另外，自己今晚就可以和她圓房，往後也會給兩人勻好時間，不會厚此薄彼。

罷了，大不了在芙蓉進門前，自己日日陪着她。

無論如何，不能讓她真的去衙門蓋了休書的印。

他心中盤算着，不知不覺走到冷月軒門前。

大門緊闩，軒窗打開，雲錦書正坐在窗前書案旁聚精會神地寫着什麽，秀美淨透的面容在燭火的映照下，似乎透出濃濃哀傷。

周然之一時竟看得出了神，方才在心裏盤算好的那些話，堵在喉嚨，一句也說不出口。

許是覺察到窗外動靜，雲錦書眼眸挑起，借着燭光，看到男人疲憊的神情，冷聲質問：

“何事？”

“錦書，我想和你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雲錦書伸手關窗。

周然之一把按住窗框，“錦書，夫妻一場，容我再說幾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