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裕王爺(2/2)
蕭瑾言半靠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盯着牆上的兩幅鏡框。
那是他的老虎面具和雲錦書的粉兔子面具。
他找人仔細裝裱起來,挂在卧房的牆上,此刻望着這對面具,心緒翻湧。
他自幼長于深宮,卻始終讀不懂女子。
母妃一直想塞給他幾房侍妾或者通房丫鬟,他斷然拒絕。
并非那些女子不美,只是他素來覺得女子煩擾聒噪。
王府裏的丫鬟,也只伺候奶娘與寧安公主,他從不與女子深交,更從未對誰動過半分心。
但雲錦書……
他是動心了嗎?這便是動心的滋味?
若論美貌,上京城的貴女中她并不是一等一的存在,甚至只能算得上是秀麗可人;
論文才倒是頂尖的,可自己不是那些儒生公子,也不喜舞文弄墨。
可為何就是總想起她?
一天見不到她,心裏就空落落的,她對自己說話,哪怕只是說些血淋淋的勘驗話題,也像是有一只手,輕輕撥動心弦。
那種感覺……說不清,總之就是很美好,又有點折磨人……
蕭瑾言翻了個身,想暫且抛開雜念,可一閉上眼睛,又是那道清麗的身影。
翌日。
蕭瑾言一早便帶着提刑司的孔目、檢法官和仵作官來到順天府衙。
經過又一輪的勘驗,徹底确定阮媽媽的死因,是服用了過量的“五紋寒髓液”。
“五紋寒髓液除了禦醫房便只有上京城的思邈藥堂有賣,
但是要提前至少3月預定,而且價格極度高昂,一兩黃金十兩液,買過的人都有記錄。”
陸知衡沉聲道:“一般來說,自盡都是為了護住幕後的主子,可阮媽媽用這種方式……”
“反倒是一種暗示,對嗎?”
蕭瑾言望着陸知衡,繼續說道:“扒皮案的幕後人權力太大,阮媽媽不敢說出來,可不說又熬不住刑,便用這種方式來公之于衆。”
陸知衡一拱手,“殿下所言甚是,思邈堂近十年來買過寒髓液的人只有齊國公府、崔尚書府和裕王爺。”
“裕王爺?”
蕭瑾言雙眸微眯,“他幾時買過?”
裕王爺乃大周朝世襲異姓王。
其先祖本是前朝降将,于太祖開國時率部歸順,又在平定西南叛亂中立下赫赫戰功,被特賜王爵,世襲罔替,傳至裕王已是第三代。
裕王府根基深厚,雖封地在燕山一脈的夷陵郡,卻一直久居上京城,當個沒有實權的逍遙王爺。
實權沒有,銀錢卻不少賺,泰和居就是裕王府的産業。
除此以外,還經營着鐵器鋪、綢緞莊和船莊,其生意遍布全國,據說府中資産比國庫還要充足。
裕王本人年近五旬,素來深居簡出,不問政事,難道他患了頭風瘀阻之症?
陸知衡從沈林澤手中接過本冊,清清嗓子回話:
“殿下,裕王在兩年之間曾經買過兩次寒髓液,據說是送進宮中孝敬老太妃。
而另外兩家則都是府上确實有人服用。”
“送進了宮?”
蕭瑾言若有所思,裕王是異姓王,和宮妃沒有交集,況且宮中本就有,何用他來孝敬?
“殿下,骁華郡主非你不嫁,裕王沒準将來就是你老丈人了,這事我們不好管。”
沈林澤半開玩笑的一句話,突然打斷他的思路。
蕭瑾言緊張地看了雲錦書一眼,呵斥道,
“住口,胡說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