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雲錦書偷漢子（2/2）

無助，不是因為沒人能替她說話，給她撐腰，這阖衙的捕快、衙役，就算自己這個府尹不說話，他們也會護住雲錦書。

真正無助的是，人死不能複生，雲硯臣葬身火海的事實無法改變。

那麽鮮活高大的一個漢子，最後就剩下幾截焦黑殘破的骸骨，卻還要被人如此潑污咒罵。

陸知衡緩緩閉上眼睛，擡眸時，卻見雲錦書輕輕推開吳班頭的手，眼眶紅紅地看着他，

“大人，我就在這看着，看他們究竟要做什麽？”

“……”

陸知衡嘆了口氣，淡淡吐出兩字：“也好。”

堂外，亂成了一鍋粥。

“這位大嫂，你幾十歲的人了，怎的不知積口德？”

“就是，你說這話咱們可不信！先不說雲家世代破了多少案子，就說扶老憐貧這點，雲大人就是這個。”

一位黑臉麻衣的漢子，沖着人群挑起大拇指，

“那年我老娘犯糊塗，賣菜記不住回家路，誤打誤撞，跑到提刑司衙門口去了。

一個老婆子，人家守門軍爺當然不能讓她亂闖，我老娘不認人，破口大罵。

這要是放在一般衙門還了得，雲大人不僅不怪罪，還給她水喝，最後愣是讓軍爺給她送回家來。”

“劉老三說得對，說雲大人貪墨？他那麽大的官，連府邸都沒置辦，一家人就住在衙門後堂。

而且那提刑司衙門，整天大門敞開，怎麽可能像你們說得，來讨口水都不開門？”

“就是說啊，你們到底是乾什麽的？”

雲錦書攥着衙刀的手漸漸松開，就那麽站着，一言不發，眼底卻蒙上一層水霧。

“這……大家聽我說……”

那女人一見情形不對，甩了把鼻涕，眼神慌亂得看向身旁老者，

“四叔公，您老說。”

老者不争氣地瞪了女人一見，慢慢挺直身子，長嘆一口氣，

“鄉親們聽我說，老朽看出來了，大家都是有情有義的人，小老兒就是個平頭百姓，我的這些晚輩也都是些做工、種田或者做小買賣的生意人，不懂那些官場的事。

若按輩分，雲硯臣也應當喚我一聲叔公，人沒了，他的事就不說了。

我們之所以冒着酷暑，從郾城趕到這皇城上京，就是為了教訓雲錦書這個寡廉鮮恥的不孝女！”

烈日下，地上大大小小的水窪開始蒸騰。

圍觀百姓越聚越多，不知誰帶頭喊了一句，

“老人家，那你說說，雲錦書怎麽寡廉鮮恥？怎麽不孝了？”

這話一出，老者頓時捂住胸口，痛心疾首到說不出話，旁邊女人趕緊接過話茬，憤憤道：

“大家都知道雲錦書被夫家休了吧？”

百姓們點點頭，這事當時鬧得那麽大，整個上京城誰不知道？

女人吸吸鼻子，繼續說道：“女子被休不是什麽光彩事，自己丢人不說，還要連累族中待嫁女子。

我膝下就有兩個女兒，因着雲錦書的事，說好的婆家都退了親。”

身後一名年輕男子配合着搶過話頭，“可不，女娃不愁嫁還好些，受那下堂婦的影響，我們雲家兒郎都說不上親事。”

“即便這樣，我們也沒責怪過錦書，”

那女人抹了把汗，繼續控訴：“我們還想着，錦書沒了娘家人，莫不是受了婆家的欺辱，才被休出門來。

我們這次來，原是想替她出頭的，沒想到這賤妮子不僅善妒、無所出、竟還毆打婆母、夫婿，這樁樁件件，哪一條不是七出之列？

這也就罷了，”

女人氣憤地一拍大腿，“可誰知道，那雲錦書竟偷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