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好奇你那臉皮是什麽做的？（2/2）

雲錦書本就是下堂婦，族人這一鬧，名聲就徹底臭了。回周家是她保全名節的唯一方式。

到時候，我當衆發話讓她回頭，既顯得咱們周家寬宏，又給了她臺階，此事必成。”

“可是……”

“沒什麽可是！”

周老夫人使勁杵了兒子眉心，“你跟你那死鬼爹一樣蠢。前番在翰林院，沒有雲錦書的文章，你險些露了馬腳；

現在雖有了呈文，你以為那刑部是好混的嗎？律法、刑獄、勘驗，你哪一樣能拿的起來？

而雲錦書是這方面的行家，況且刑部盡是些雲硯臣的部下，沒有雲錦書的襄助，就這幫人都能把你整下去。

你好好想想啊，我的傻兒子！”

這番話猶如兜頭一桶冷水，周然之哆嗦着嘴唇，“全憑母親做主。”

孫芙蓉哪知道老夫人的如意算盤，氣得乾瞪眼，又不能發作。

“怎麽樣？領教到周家的算計了吧。”

雲錦書灑脫一笑，居高臨下地睨着孫芙蓉，眸光一轉，又看向周老夫人，

“我真好奇你那臉皮是什麽做的？萬幸扒皮兇手沒遇見你，否者崩壞他兩把刀子，都豁不開道口。”

話音落，周圍竊笑聲一片。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見到你這副嘴臉我都惡心，實在不想多言。

但既然你堵上門來演戲，那咱們就當着衆鄉親好好算筆賬。”

雲錦書想去檔房取賬單，一轉身，賬單已遞到眼前。

“大人？”

“拿着。”

陸知衡親自将賬單遞到雲錦書手中，對着階下衆人拱拱手，“諸位，本府有幾句話要說。

剛才有人說雲硯臣雲六親不認，這話沒錯，不僅雲硯臣六親不認，雲硯臣的父親、祖父都是出了名的六親不認。

身為大周提刑官，只為做到法不避親、刑不畏貴，本府是雲大人學生，常聽他教誨，宗族情分事小，還黎民公正大于天。”

“雲大人好樣的！”周圍百姓紛紛拍手叫好。

“大人所言差矣，不論雲硯臣為官如何，他女兒都不能不守婦道！”

雲家叔公不知哪來的底氣，竟敢硬剛順天府府尹。

陸知衡面色一沉，正要訓斥，卻聽雲錦書說道：“此等宵小不值得大人費口舌，讓我先和他們算筆賬。”

“這筆賬還是讓我來算吧！”

人群外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雲錦書側目望去，竟是陳氏。

她身後站着沈師爺，雲錦書心道，就說這麽大熱鬧怎的沒見沈師爺來摻和，原來他去找陳氏了。

陳氏一身嶄新的細布襦裙，，頭戴同色巾帼，典型的繡娘打扮。

見到陳氏，周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愠怒。

這賤人敢去衙門告狀，還好幾天不着家，也是個浪貨，回頭必須給她好好松松皮肉。

陳氏提裙側身，擠進人群，微微氣喘，臉上還挂着汗珠。

她對着雲錦書行了個平輩禮，看都不看周老夫人，昂首走上臺階，接過禮單，朗聲道：

“我是周家寡居的大兒媳陳鳳珍，婆母周氏也是我娘家姨母，所以我不可能偏袒雲錦書。

剛才老夫人說待雲錦書如親閨女，這話倒也不假。

她過門時，雲家還沒倒，婆母确實對她極好，但雲夫人流放當天，婆母就責怪她不該去送罪臣家眷，罰她在廊下站了一個時辰。

要知道，那宅院還是雲家的嫁妝買的。”

聞言，周老夫人渾身一顫：“鳳珍，你莫要信口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