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罪同謀逆，當堂打死（2/2）

提刑司大堂，陰森肅殺。

地面青磚坑窪不平，有幾處泛着棕褐色的痕跡，兩列衙役手持水火棍重重一頓，齊聲高喝堂威。

吓得底下跪着的這幫人，體如篩糠，肝膽俱裂。

蕭瑾言身着甲胄，端坐公案之後，目光冷冽，一身殺氣。

今日本是虎贲軍例行的校閱操練，演陣騎射。

蕭瑾言作為主帥，自寅時起便坐鎮中軍，點兵校閱、排陣演武、核查軍備、直至未時方告一段落。

他率隊剛進入內城廣安門，便見一人一騎，絕塵而來，說順天府捕快來報，一幫自稱雲氏族親的刁民，正在堂口發難雲仵作。

這還得了！

蕭瑾言當即派兵拿人，此刻是他繼任提刑官以來，第一次坐堂審案。

學着陸知衡的樣子，“啪”，驚堂木險些摔裂，兩旁衙役都吓一激靈。

“說!你們受何人指使？”

“大……大……大人……沒人……”

“住口！

公堂之上還敢狡辯？

爾等且看身旁印記，那都是刁猾頑劣之徒的血跡，本王再問最後一次，何人指使？又有何目的？

敢有半句虛言，當堂打死！”

蕭瑾言完全将公堂當成中軍帳了，再搭上擔心雲錦書，又在氣頭上，當場命捕頭将各種刑具依次擺開。

冷冰冰、尖刺刺，有的還帶着乾涸的血跡，幾個婦人吓得當場尖叫。

周老夫人和四叔公，捂着胸口，差點歸西。

左側書案後，檢法官輕輕搖了搖頭，擱下手中毛筆，緩步走到蕭瑾言身側，耳語幾句，又走下公案，垂手立于衆人面前，沉聲發問：

“爾等還不知所犯何罪吧？”

見這位大人還算儒雅，四叔公壯着膽子回話：

“回……回大人……老朽只是率族人，教育孫輩……并無……”

“呵呵~”

檢法官冷笑打斷，“你枉活幾十載，黃土埋到眉毛了，豈不知三人成群，五人為衆，聚衆沖擊公堂衙門，視作謀逆造反。

而你率十幾人之衆，圍堵順天府衙門，當衆攻擊辱罵差役，按律當斬。”

“啊？”

“什麽？”

“砍頭？叔公，你可給我們害慘了！”

“你不說背後有大人物嗎？快給大人說啊！”

四叔公兩眼一黑，當場背過氣去，身後族人紛紛炸鍋。

檢法官回望，與蕭瑾言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關鍵時刻，還是周老夫人反應快，她眼珠一轉，腰板挺直，

“大人，民婦招供，民婦願招供。”

“這就對了。”

蕭瑾言聲音緩和了幾分，“招出實情，方能證明不是謀逆，如今周老夫人占了先，你們沒機會了。

等謀逆罪坐實，當堂打死！”

“不不，我們招！我們招！”

四叔公兩眼一翻，骨碌挺起身子，族人們也顧不得尊卑，七嘴八舌，搶着招供。

又一聲驚堂木響起，霎時滿堂安靜。

蕭瑾言沖檢法官使了個眼色，只将四叔公、堂姑母、周老夫和孫芙蓉，帶進二堂問話，其餘人則跪在大堂等候。

果然，供詞和蕭瑾言料想的基本一致。

他冷笑一聲，将手中紙張撕碎，再撕碎，直至粉碎，才對檢法官吩咐道：

“紙屑燒掉，這些人你看着處理，本王有事要辦！”

說完，甲胄未脫，大踏步朝堂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