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本王不允你嫁給任何人！（2/2）

陸夫人正拉着雲錦書的手，不斷勸說：

“閨女，你好好想想，咱們女人的青春就這幾年，你總不能當一輩子差吧？”

雲錦書唇角抿直，一言不發。

陸夫人嘆了口氣，“嬸母知曉你委屈，可這是實打實的為你着想……”

“哐啷”，房門推開。

陸夫人吓了一跳，正要斥責，蕭瑾言高大的身軀已晃到眼前，逆光而站，嗓音冰寒刺骨，

“姨母既知錦書委屈，就不要強人所難！”

陸夫人眼睫輕顫，慌忙松了手，怨嗔道：

“瑾兒，你……”

“現在正是當值之時，夫人不可閑談！”

陸夫人：“……”

她這個外甥從小最是可人疼，一見她進宮，離老遠就掄開小短腿奔過來，姨母長、姨母短的叫。

不知怎的，過了七歲便開始犯倔，尤其從軍之後，整天冷面寡言，一身煞氣，現在她這個當姨母的，見到外甥竟有點發怵。

雲錦書聞言，立刻起身颔首，“卑職知錯，即刻告退。”

“錦書……”

“瑾兒！”

出了後堂，天空不知何時堆起了厚雲，遠處的樹影都變得有些模糊。

雲錦書面無表情，徑直向勘驗房走去。

陸夫人的那番話，猶如團堵在心口的抹布，油膩、腥臭，又吐不出去；

她說：“錦書，女人總要嫁人，你雖是二嫁之身，但咱也不能做妾。

城西太翁榷酒莊，是官釀官賣的大酒莊。

年初，孫掌櫃的夫人病逝了，他想續弦，那麽多的待嫁姑娘，他獨獨看上了你，依我看這也是門不錯的姻緣。”

雲錦書輕笑不語。

陸夫人聲線發飄，繼續說道：“也是，那孫掌櫃屬猴，今年……整……五十三，家裏也養着幾房妾室……

可男子誰人不納妾？就你陸伯父都有兩個通房，你嫁過去就是正妻，執掌中饋，不比這風裏來雨裏去的當差強？

……

推開勘驗室的木門，一股混着靖穢香的陰涼之氣撲面而來，雲錦書煩躁的心緒反倒平靜了幾分。

她撕了頁黃歷，走到書案前，從摞放整齊的本冊中抽出一本，翻開；

七月初七，該換防腐用的烈酒與石灰了。

雲錦書撸起袖子，深吸一口氣，正要提起盛酒木桶。

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從旁伸來，提起木桶，将烈酒緩緩注入一旁兌好艾草、薄荷與皂角藥液的陶甕之中。

“錦書，這叫祛穢清液，高粱酒五鬥，艾草一斤煮水，薄荷八兩，皂角三兩，浸泡半月，可清洗、擦拭屍身，防腐除臭，便于勘驗。

《屍格通考》裏有制法及用途，本王沒說錯吧？”

對上蕭瑾言期待的目光，雲錦後退一步，周身散發着疏離的氣息，

“此處污穢，還請殿下移步。”

“錦書，今日之事……”

“殿下自重！”

雲錦書手臂前伸，掌心朝外，喝止住蕭瑾言邁出的步伐，胸膛起伏，語速極快，

“卑職不知何處冒犯了殿下？

今日那些人看似是沖我來的，實則是為了殿下。

我無論是被族人押回郾城，還是回頭再嫁周然之，亦或是嫁給那個年過半百的掌櫃，總之殿下身邊就乾淨了，對嗎？”

蕭瑾言怔住了，好一會兒才重重滾了滾喉結，

“不，本王不允你嫁給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