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姑娘,咱們一定要搬走嗎?(1/2)
第111章:姑娘,咱們一定要搬走嗎?
“王團頭,坐下說話。”
蕭瑾言揚手示意差役上茶,語氣少有的溫和,
“公門之中,人人都力争上流,你為何棄高而求低呢?提刑司是朝廷刑獄中樞,天下刑官的至高法堂。”
“呃,是這樣,”
王铮搓着手指乾笑兩聲,“卑職父母年邁,妻子辛勞,而提刑司公務繁重,無法顧及家中,故而……”
“王團頭說笑了,”
蕭瑾言輕笑一聲,打斷王铮,“你說公務繁重?提刑司只核勘大案,而順天府衙大到行兇命案,小至鄰裏鬥毆,民生百态,什麽不管?
遇到人手不足時,仵作還要跟差巡街,你想去那圖清閑?”
“呃……倒也不是……”
王铮尴尬地欠欠身,“主要是順天府離卑職家中較近,上下差也方便。”
聞言,蕭瑾言直接笑出聲,兩個衙門間僅隔數條街巷,步行片刻即至,這王铮瞎話都不會編。
如此,他故意沉br/>
“卑職豈敢!”
王铮惶恐起身,心一橫,索性實話實說:“順天府事多人雜,雲錦書一介孤女實在危險。
就像今日之事,絕不可能發生在提刑司門口。
雖說殿下處置了刁民,可市井之中,人多口雜,雲錦書一個姑娘家,每日走街串巷,耳邊要聽多少閑言碎語不說,萬一遇上心懷不軌之徒,或報複或輕薄,如之奈何?”
說到此處,王铮繞至堂前,雙手抱拳,深深拜下,“故卑職鬥膽請調,望殿下應允。”
“王團頭,不必如此。”
蕭瑾言兩步走到近前,雙手扶起王铮,心頭滾燙。
此刻,王铮一顆心懸在半空,面前這位殿下,護國将軍王,殺伐果斷,心高氣傲,況将帥要求部下絕對忠誠。
如今自己這般行為,完全就是心懷舊主,只怕在王爺眼中,已是不忠不馴之輩。
受罰事小,萬一因此牽連了錦書,那自己如何面對雲大人的在天之靈?
蕭瑾言看在眼中,感懷至深,如此光明磊落的漢子,着實令人心生敬重。
“王團頭,本王與你打開天窗說亮話,今日叫你來正為此事。但本王不會讓你吃虧,有什麽條件,盡管提。”
“……”
王铮眸色微震,望着蕭瑾言,腦海中思緒翻湧,半晌方壯着膽子低聲問道:
“殿下,也認為雲硯臣是畏罪自殺?”
蕭瑾言沉聲反問,“難道王團頭有何發現?”
王铮怔了一下,呼吸肉眼可見的急促起來,略帶疲憊的眼眸中,翻湧着猶豫、懷疑、惶恐,最終漸漸沉澱,化作一道堅定的光……
不出旬日光景,上京城大街小巷,茶樓酒肆,甚至官道驿站都在傳雲硯臣是明察秋毫的大清官。
是為了調查鹽運走私案而遭奸人所害。
若說別的大案要案,百姓未必關注,但食鹽不同,柴米油鹽,鹽居其一,一日不可或缺,價高價低,直接連着家家戶戶的鍋竈生計。
大周元年,就曾發生過鹽商與京中權貴暗中勾結,假造船覆海難之名,私吞官鹽,囤積居奇,天下鹽荒,鹽價飛漲。
最高時竟至一兩銀子一兩鹽,百姓苦不堪言,至今後怕。
所以,聽聞雲硯臣是為徹查鹽運弊案而死,百姓對他的感念之情達到頂點,不少學子自發寫長文悼念雲大人,紛紛要求朝廷為其翻案。
在此聲浪中,雲錦書換下皂青色仵作服,穿上墨青提刑司刑官常服,衣料沉斂挺括,袖口緊紮,烏發高挽于冠中,腰懸素銀牙牌。
“好看,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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