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孤可以治你死罪！（2/2）

太子眼尾一挑，俯身撿起刀鞘，放在手心慢慢摩挲着，

“看這皮子，細膩如凝脂，比絲綢還柔軟，要達到這種效果，只能選尚未婚嫁的少女。”

“蕭瑾昭……”

“二弟！”

太子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揚手摘下鬓邊鮮花，

“這花美嗎？你沒見過吧？它不是薔薇，也不是海棠。

它叫血姬，用美女的鮮血澆灌而成，戴在身邊都能感到一股鮮活的生命力。”

太子蒼白修長的手指緩緩轉動花莖，氣息漸促，眼中卻閃着近乎狂熱的光。

“瘋子！”

蕭瑾言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劈手奪下花朵，反手便擲在太子臉上。

花瓣散落間，侍衛想要沖過來，被他一個眼神掃過，硬生生頓住腳步。

“你是太子，國之儲君，怎麽竟瘋狂殘忍到如此地步？

那些被你擄去的少女、夫妻，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他們也有父母家人，有煙火生計。可在你卻把他們當成玩物、血土！

本王十五歲從軍，見過惡人無數，但像你這樣心思扭曲、陰鸷瘋癫的實在少見。

本王想想都可怕，就你這種披着人皮的惡鬼，一旦君臨天下，大周朝億萬蒼生豈不是要被你屠戮殆盡！

蕭瑾昭，你愧為大周皇子，連牲畜都不如！”

“痛快，罵得好！”

太子輕拍手掌，脊背一挺，唇角勾出濃濃的譏諷，

“孤倒不知，二弟一介武夫竟也學祢衡擊鼓罵曹。只是……”

太子猛然起身，雙手死死揪住蕭瑾言前襟，

“孤看你是不想活了，以下犯上，辱罵太子，罔顧君臣，形同謀逆，孤可以治你死罪！”

蕭瑾言輕蔑一笑，鷹眸緊鎖着太子雙眼，絲毫無懼，

“本王頃刻間便能取你性命！”

見太子氣息漸漸急促，唇邊隐約泛出青紫，蘇公公急得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爺，二位爺，別鬧了，奴才求求二位爺……”

恰在此時，一道威喝傳來，“胡鬧什麽？還不上去将他二人拉開！”

話音落，便有數名侍衛沖上臺階，将太子和蕭瑾言分開。

蘇公公立刻取出“活氣丹”，倒出幾粒，快速送到太子唇邊。

蕭瑾言則單膝跪地，躬身行禮，“孩兒參見母後。”

皇後體型圓潤，身着赤金色罩紗常服，發髻簡單，斜插一只白玉銜珠鳳釵，鬓邊已生白發。

“诶，你們吶！”

皇後長嘆一聲，面容端莊中透着疲憊，伸手拍拍蕭瑾言肩膀，

“瑾兒，起來說話。”

又看向跪在玉榻旁的太子，面色一沉，語氣重了幾分，

“昭兒，你也起來！”

有嬷嬷搬來椅榻，皇後緩緩落坐，望着滿地花瓣和掉落的刀鞘，面色漸漸嚴厲，

“你們兄弟自小要好，怎的現在反倒如孩童一般嬉鬧？

若是被你們父皇知曉，殿前罰跪都是輕的。”

皇後話音一落，太子立刻俯身認錯，“母後教訓的極是，孩兒知錯了。”

“你呢？”皇後側目看向蕭瑾言。

“母後，兒臣正想禀明父皇！”

“你昏頭了？”

皇後搭着椅榻的手一顫，正要開口，蕭瑾言卻先一步發問：

“母後可知那羌胡刀鞘是何皮所制？”

“人皮呀。”皇後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