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孤恨女人!恨所有人!(2/2)
“公公又救孤一命。”
蘇公公噗通跪下,“折煞老奴了!”
“公公,”
太子眼光一凜,聲音恢複了沉冷,
“孤有兩封信,你差人一封送與孫時雍大人,一封想辦法傳進提刑司大牢!”
——
轉眼又是三日過去。
這天辰時剛過,師爺沈林澤便搖着折扇,邁入提刑司衙門。
“沈師爺,少見。”
李主簿拱手笑迎,“可是來尋王爺?”
自蕭瑾言執掌提刑司,沈林澤便形同司內半個師爺,稍有風吹草動,便往此處而來。
他步入花廳,自顧自地斟了杯茶,這才搖着扇子問道:
“轉眼半月了,那賀玉還未過堂?”
左右也沒外人,他這話一出,衆人紛紛附和。
尤其幾個捕快最氣憤,“沈師爺不瞞你說,現在街面上說什麽的都有,兄弟們都被老百姓罵得擡不起頭了。”
忽又壓低聲音,“你是王爺娘舅,你說會不會……真是咱們王爺怕了?”
“那很難說,”
另一名捕快撇撇嘴,“王爺在厲害畢竟也是王爺,那可是太子,他大哥……”
“不想要腦袋了!”
沈林澤一折扇敲在捕快腦門上。
他這鐵木扇骨敲得人腦袋生疼,捕快揉着腦門,咧着嘴直吸涼氣,嘴上卻還不服,
“咱不懂,那你說王爺為啥這麽拖着?”
為啥?沈林澤比誰都想知道為啥?
太子若出事,二殿下蕭瑾言應是當之無愧的儲君人選,按說他應該趁熱打鐵,撬出太子的罪證,盡早呈送禦前才對。
如今娘娘都坐不住了,他還拖什麽呢?
沈林澤眉峰微斂,目光掃過衆人,忽然發問:
“怎的不見雲錦書?”
李主簿笑笑,“錦書就在案牍房,不過這事你問她沒用,她自己還一腦門子官司呢。”
這話不假,康樂莊大案,街頭巷尾衆說紛纭,而雲錦書的心思,全撲在陵州府金王氏猝死一案上。
從卷宗上看,此案證據閉合,無懈可擊,可金王氏的家兄卻千裏迢迢,跑到上京城來喊冤。
他說,“小人妹妹素來體檢并無心疾,自那妾室進門後,妹妹回過幾次娘家,總說夜間失眠,胸悶憋氣。
丈夫納妾,小人以為她是心裏妒忌鬧得,還勸她要大度些。
後來倒也相安無事,直到妾室懷了孕,妹妹便總說有人要害她,細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小人也就沒當真。
沒多久她果真死了,但府衙既然有了定論,又有衆相鄰作證,小人有些将信将疑。
說來邪性,頭七那天,小人早早便困倦,夢中竟看見妹妹七竅流血,向小人哭訴,說她死得冤。
小人……小人思前想後便去府衙喊冤,可大人卻說小人無理取鬧,是想訛妹夫銀錢。
天地良心,小人就是不想妹子成了橫死的怨鬼。”
金王氏的哥哥生怕雲錦書不信,指天指地的賭咒發誓。
雲錦書筆蘸濃墨,深深嘆了口氣,她以“苦主不服,擊鼓申訴”為由,駁回重審,若州府訴至刑部,當如之奈何?
托夢之事玄之又玄,金王氏哥哥可以和她這麽說,她又豈能在刑部堂官面前說此虛妄之言?
難道金王氏當真是心疾突發,暴病而亡?
可金掌櫃離家和歸家的時間也太合适了,金王氏又恰恰在四鄰勸架時犯心疾;
樁樁件件連在一起,好像還真沒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