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周然之那厮,傷她太深(2/2)
“反正娘娘打算讓陛下賜婚,到時候可有好戲看喽!”
陸知衡只覺憋悶,偏頭挑起窗簾,這邊雲錦書起身關窗,擋住西斜刺眼的日光。。
“姑娘,你別吃心……”
周嬸知她心氣高,定不會甘心做妾,若有辦法,天下女子誰願做妾,縱有千般不甘,萬般傲骨,到頭來也是身不由己。
她見雲錦書起身,趕緊也跟着站起,兩只手死死攥着圍裙。
“周嬸您坐。”
雲錦書提過茶壺,将兩人杯子都斟滿。
“最近實在忙,好久沒陪您老說話了。”
“姑娘,我……”
“我知道。”
雲錦書拍拍周嬸手背,“我知道您老是真心實意為我打算,就像我娘一樣。
但你們都錯了。
當初我娘許我嫁與周然之,就是覺得他能給我平安無憂的生活;您老也覺得,即使入王府為妾,起碼一生錦衣玉食。
你們都是真心實意為我謀劃,可錯就錯在,将我的将來寄托在別人身上。
周然之當初指天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未必不是他當時的心裏話。
但人心善變,誓言能說出去,也能收回來。
為何世間女子最苦?只因一生都要依附男子而活。。
妻妾相争,內宅算計,說到底,不過是将自己的榮辱安危,系在男子身上。
将幸福、成功、對錯的标準,交與男子或者旁人評判。
指望旁人施舍,再風光的榮華也如浮萍,他能給,便能收。
靠人不如靠己,旁人的傘再大,也不如自己手中有傘。
周嬸,您說對嗎?”
一番話,聽得周嬸一愣一愣的,好半天轉不過彎來。
“可,可是……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女子不就是要守婦道嗎?”
門外蕭瑾言也覺得腦子僵住了,這丫頭到底在想些什麽?
說到底,還是覺得本王不可靠呗。
也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只怪周然之那厮,傷她太深。
雲錦書見周嬸愣怔的模樣,知道一時半會也說服不了她,想到驗傷格目還未填寫,便笑着岔開話題:
“什麽時辰了?一會兒抱簪又該嚷嚷着喊餓了。”
周嬸一拍大腿,端起托盤剛要出去,就聽門口抱簪說話:
“王爺,您站這乾嘛?”
“啊?”
蕭瑾言怕與周嬸撞個對臉,轉身正要往回走,這胖丫頭抱個長毛兔跑來了。
“那什麽,本王路過。”
“可我看您在這站半天了?”
蕭瑾言:“……”
無奈只好硬着頭皮,邁進勘驗房。
見他真來了,雲錦書、周嬸都僵着嘴角,尴尬得腳趾摳地。
“老身見過王爺,你們聊公事,我們做飯去。”
周嬸一把拽過抱簪,腳底生風,往後廚而去。
“那個……”
蕭瑾言搓搓手,眼光轉了一圈,最終落在書案的驗傷格目上,
“還沒填完是吧?”
雲錦書趕忙拿起筆,“卑職這就填寫。”
“倒也不急,”
蕭瑾言擺擺手,“賀玉胡言亂語,你切莫當真。”
雲錦書指尖一頓,頰上似有紅霞飛過,忙垂下眼睫,
“自是不信。”
蕭瑾言深吸口氣,正琢磨接下來要怎麽解釋他和那狗探花不一樣,就聽抱簪帶着哭腔的喊聲,由遠及近,
“姑娘,不好了,周嬸暈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