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方小妹沒有被侮辱（2/2）

見雲錦書唇角繃直，垂眸不語，蕭瑾言眼底含笑，伸手要捋她耳邊碎發，她偏頭躲開。

男人輕嘆一聲，蜷起手指，“你們這些千金大小姐，自幼養在深閨，被護得太過周全，心性單純，只道世間非黑即白。

秉公執法固然沒錯，可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若只死守冰冷條文，難保奸惡之人不利用其漏洞，反傷良善之人。”

“可……可是……”

雲錦書喉間微動，幾番欲語，可卻一字都說不出來。

“錦書！”

二人說話間已走到巷口大柳樹旁，遠遠已能看見馬車輪廓。

蕭瑾言突然頓住腳步，雙手板住雲錦書肩頭，黑眸灼灼，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剛則易折。

說句不敬的話，雲大人就是太過剛正，才遭了奸佞的暗算。

本王當年與你一樣，非黑即白，眼中見不得半點套路，但戍邊十年，屍山血海中方明白一個道理。

善為什麽永遠鬥不過惡？因為好人顧忌太多，而惡人卻不擇手段；

就因本王死守兩國交戰，不殺俘虜的條框，致使三十五名兄弟慘死，看着他們冰冷的屍體，本王發誓從此做個惡人！

這樣，才能護住更多的良善。”

望着男人俊朗的臉上，漸漸露出一抹哀傷，雲錦書心頭猛地一震，張着嘴，半晌無語。

“告訴你個秘密，”

蕭瑾言俯下身子，溫熱的氣息灑在雲錦書耳畔，她肩膀微顫。

“康樂莊那場火，是本王帶人放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令雲錦書瞳孔地震。

“雲大提刑，若依你循規蹈矩，怎麽才能将此事翻出？”

“我……”

一根修長，帶着薄繭的手指輕按在她唇瓣上，男人低沉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想當雲家第四代提刑，首先不能丢了性命，其次學會做個惡人。

所以，此次陵州府之行本王會派神武衛的人跟随，不允許你認死理，明白嗎？”

雲錦書使勁點了點頭。

這事蕭瑾言屬實多慮了，關乎自己和抱簪的安全，有高手跟随正求之不得。

見她答應的這麽痛快，蕭瑾言有些意外，随即揚唇一笑，說了句，

“還不太傻嘛，那今日在順天府，你頂撞本王又該怎麽說？”

雲錦書知王爺是逗她，不禁面頰飛紅，搓搓手，

“卑職給王爺賠罪，給沈師爺賠罪。”

“他不用管，”

蕭瑾言露出大白牙，“本王罰你去夜市吃湯圓。”

雲錦書搖搖頭，“今日太晚了，若不然……”

“就今晚，必須去！”

蕭瑾言說完，邁開長腿便朝馬車走去。

雲錦書只好跟上，她都服了，這位親王殿下什麽好的沒吃過，怎的就那麽愛吃小攤上的東西。

馬車上，雲錦書望着窗外似有些出神。

蕭瑾言推推她肩頭，“想什麽呢？”

“王爺，”

雲錦書盯着他，将聲音壓得極低，“康樂莊一事太子未動分毫，可見聖上偏私，您之所以能與東宮抗衡，全賴兵權。

可若聖上為保太子，只需一道旨意便可奪了虎符帥印，屆時您的處境岌岌可危，稍有不慎，便是……”

後面的話雲錦書不敢說出口。

蕭瑾言沉默半晌，眉目之間漸漸籠寒，再擡眸時，眼底燦若星辰，

“你在擔心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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