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盡量讓死者保有全屍（1/2）

第163章：盡量讓死者保有全屍

雲錦書一行人外出公乾，只留抱簪一人在館驿中。

人地兩生，姑娘千叮咛萬囑咐不許獨自外出，她只好托着下巴，趴在窗臺上，看官道旁來來往往的行人，想寧兒在乾嘛呢？

同一時間，禦花園中。

寧兒随手折了條柳枝，逗着毛球在草地上跑。

不知道是不是換了環境的原因，毛球這幾天總是蔫蔫的，東西吃的也少，眼見瘦了一圈。

寧兒心疼的緊，抱起毛球，捋捋它耳朵，問随行太監，

“小順子，從陵州府到上京城要幾天？”

小順子身子一躬，苦笑道：“公主，您都問了不小五遍了，小的老家就是陵州府的，滿打滿算也就四五天的路程。”

“哦。”

寧兒點點頭，指着湖邊假山一處綠地說：“我看那水草挺鮮嫩的，你陪我去那喂毛球吧？”

小太監連忙應允，望着毛球嗡動三瓣嘴也覺有趣，“番邦這小玩意前世修來的福，讓公主這般稀罕。”

“噓！”

寧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只見假山旁一群小太監，正圍着個年老乾瘦的太監又踢又打，罵罵咧咧。

“呸！不長眼的小畜生們，讨打！”

小順子三兩步跑到近前，擡腳朝打得最歡的小太監腿窩踹去，

“狗奴才，驚了公主咱家打斷你的腿！”

那幾人猛地回頭，就見寧安公主柳眉蹙起，吓得噗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寧兒見老太監蜷縮在地，掙紮着想要起身，連忙上前想要扶起。

“老奴萬死，不敢污了公主。”

小順子有眼力見，就勢攙起了老太監。

他頭發稀疏花白，佝偻着身子，雙腿顫巍巍抖得厲害，一身最低等的灰袍補丁摞補丁，又髒又皺，幾乎和街邊乞丐無異。

寧兒在宮裏長大，知道這種都是最低等雜役太監，只是像他這般年紀屬實少見。

“你們為何打他？”

“回公主，定是這幾個壞種欺他孤老，想訛些銀子，沒如願便拳打腳踢。”

“都是當差的苦命人，怎的下這般狠手？”

寧安公主的眼光落在老太監額角的傷口上，眼底怒火漸起，頗有幾分蕭瑾言的神韻，

“小順子，将這幾個兇徒交敬事房重罰。”

話落，立刻有侍衛上前，拎小雞似的将幾人拖走，哭嚎求饒聲不絕于耳，漸行漸遠。

“謝公主大恩。”

那老太監磕了個頭，顫顫巍巍地撿起掃帚，喉嚨中呼呼嚕嚕的似有痰堵着。

寧兒心頭一酸，讓小順子遞給他兩錠銀子，問道：“你這般年紀怎的還不出宮歸省？”

“老奴沒家，在宮中能活一天算一天。”

宮中最是拜高踩低，主子如此，下人更如此。欺辱致死，是老太監幾乎可以預料到的結局，但活着就是生不如死。

“你等等。”

見他額頭還在淌血，腳也跛了，寧安公主吩咐小順子，“我不逛了，你帶他去醫房治傷，之後給他安排和輕松去處。

實在不行，就讓他去瑾王府乾個灑掃。”

聞言，老太監身子僵住，污髒乾瘦的臉上漸漸揚起一絲悲涼的笑意，喉嚨裏急促的呼嚕聲聽在寧兒耳中格外清晰，

“公主和蓉才人一樣良善。”

陵州府衙二堂。

“哐當！”

一大壺涼水墩在方桌上，濺得四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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