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立軍令狀(1/2)
第166章:立軍令狀
“不知天高地厚!”
要不是衙役攔着,薛辭差點掀了桌子。
畢竟是手持刑部公文的上差,他心裏再怎麽別扭也得擺桌接風宴。
酒過三巡,本來氣氛漸漸融洽,雲錦書一句,
“薛大人,金王氏一案确實存疑,卑職要開腹驗屍。”
驚的薛辭一口酒嗆到喉嚨,眼淚差點飙出。
“那女人招你惹你了?死後不讓其安葬,好端端的又要開膛破肚?”
薛辭食指用力,“咔嚓”捏碎了酒杯,酒水混着血液,順着手腕流淌。
旁邊趙仵作趕忙掏出手帕想幫他包紮,卻被一把推開,
“滾一邊去,老子不用人跟身伺候!”
“雲錦書,”
薛辭甩甩手,沉沉吐了一口氣,
“死者為良家婦人,全屍為大,你為一己功名,竟辱及亡者,難怪被休棄出門,真真有辱門風!”
他一直看不起這個自以為是的下堂婦,以為讓瑾親王寫封信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哼,本世子誰的面子也不給!
一旁張捕快也看向雲錦書,眼神極其複雜。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豈能毀傷?
故大周朝有律,凡死因高度可疑,體表完全無傷,或尚無定論的重大命案、欽案,在經衙署主官批複後和直系家屬同意後,方可開腹驗查。
如今金王氏死因确定,案情簡單,有開腹的必要嗎?
若在謝珍案之前,張捕快或許還能支持一二,但如今他覺得這位世子爺好像也不是那麽荒唐。
對上薛辭極其蔑視的眼神,雲錦書面色從容,緩緩起身,
“大人心情卑職完全理解,但金王氏一案過于清晰,細想之下疑點重重。
首先,據延壽堂郎中說她一直心脈通暢,脈象平和,若無日積月累的淤堵,即使怒火攻心也很難誘發胸痹。
再者,雖毒理驗查未見異象,但卑職在其院中發現不少鮮黃花,瞬間茅塞頓開。
因為毒物很多時候也是食物。”
這話出口,趙仵作瞳孔一縮,連說了好幾個對,
“這點我怎麽忽略了,比如苦杏仁、未焯水的鮮黃花,發芽的土豆,還有生豆角都有毒性。
若少量長期的食用,很有可能會造成胸痹、胸悶、頭暈、嘔吐的假象。”
“所言極是。”
雲錦書眸華灼灼,“鄰居大娘說,妾室與金王氏爆發激烈争吵,極可能是故意惹她暴怒,催發毒性,就為了讓左鄰右舍和郎中成為金王氏心疾發作的見證人。
更巧妙的是,金王氏在服用護心丸後情況好轉,更加印證了心疾之說,為夜間猝死提供合理性。
所以,大家看到的就是天光大亮之後,妾室砸響房門沒有反應,又于衆目睽睽之下,破門,進屋,發現金王氏已死。
更絕的是事前金掌櫃離家,事後他踩點歸來,火速搬家又處理了家具用物,對外還留下了害怕睹物思人的賢名。
如此,諸位不覺得太過天衣無縫了嗎?”
話音落,二堂一片寂靜,有幾名差役甚至開始小聲回憶辦案經過。
薛辭卻輕蔑扯唇,居高臨下地睨着雲錦書,
“你拐彎抹角編出這麽一段話,不就是想說是妾室謀害了金王氏嗎。
也對,據本官所知,你就是因為不容平妻,而被那姓周的休了。
你乾不過妾室,就要給所有做妾的女子都扣上惡名?
辦案講究證據,你拿出證據來一切好說,要不本官訴你個主觀臆斷,妄自猜測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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