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大人何時辭官?(1/2)
第169章:大人何時辭官?
心為君主之官,主全身血脈,溫養周身、濡養髒腑。
雲硯臣所著《驗冤箋》中記載,心其位居胸腔之內,肺下肝上,形如未開蓮花,胸前骨三條,心骨一片,嫩如錢大,項與脊骨各十二節。
正常心體紅潤柔活,堅而不剛,韌而不僵,其質綿密緊實,鼓動不息,有收放開合之力。
金王氏屍身已保存月餘,心體明顯色黯失澤,萎軟松弛。
剖開有褐色污水流出,腐臭之氣沖腦裂鼻,幾乎能把人熏背過氣去。
但縱然如此,依舊能看出心壁光滑,連接心腔的脈管通暢,毫無瘀血結塊。
趙仵作将幾段血管浸入銅盆,片刻後用竹鑷夾起,對光觀瞧,顏色如常。
銅盆中盛的是茜草、五倍子加明礬熬成的藥水,只對血痕顯色,可查出表面看不出的隐傷。
他轉頭看向雲錦書,眼底五味雜陳。
張捕快瞟了一眼薛辭,手心捏出冷汗。
“行了,別折騰了。”
薛辭用衣袖蒙着口鼻,眼神中滿是穩操證券的得意。
他見雲錦書并不搭話,而是雙手捧出心髒,輕輕放入銅盆中,浸泡清洗,額角的汗珠,彙聚成股,沿着臉頰,沒入面巾。
“嘶~”
她吸了口涼氣,猛地抽回左手。
衆人一驚,紛紛湊身上前,只見雲錦書輕擠了下左手食指,接着拿起竹鑷,探入心腔,緩緩提起。
“銀針!”
趙仵作離得最近,顧不得口中姜片,失聲喊出。
薛辭撥開衆人,忍着惡臭湊到跟前,細瞧竹鑷尖部緊緊夾着一根細如發絲、長約六七寸的銀針。
他後退半步,猛地看向雲錦書,眸光中摻雜着驚訝、疑窦,錯愕,但更多的是贊賞。
“呸!呸!哕~”
他吐出姜片,差點嘔在當場,還是瞪着通紅的雙眼簽下海捕文書,
“去,叫陸少游畫像,沿官道、碼頭張帖,知會淮河沿線各個府衙,務必将金朝貴及其妾室抓獲歸案!”
不到半個時辰,大堂一切歸位,雖經蒼術、艾葉熏蒸,腐臭味依舊繞梁不絕。
金王氏的大哥跪在堂前,泣不成聲。
薛辭換了身官袍,将領屍文書遞到他手上,啞着聲音道:
“那個……當初是本官武斷了,差點讓你妹子含冤橫死。
不過你放心,海捕文書已經發出,本官定會還你個公道。”
王家大哥顫抖着手接過文書,嚅嗫道:“大人,這對狗男女是咋害死小人妹子的?她……她走得遭罪不?”
“這……”
薛辭摸摸鼻子,側目看向身旁衙役,“去把那小娘……将雲仵作請來。”
見到雲錦書,王家大哥二話不說,“咚咚”連磕了幾個響頭。
“王大哥不必如此。”
“雲仵作,我妹子走得遭罪嗎?”
對上王家大哥哀傷的淚眼,雲錦書心口發悶,搖搖頭,
“沒遭罪,一點兒也沒遭罪。
妾室小蝶騙金王氏長期服用有毒菜蔬,導致其出現類似胸痹症狀。
金掌櫃借故外出,算好時間,小蝶故意用惡語激之,令其在衆目睽睽之下服用護心丸。
護心丸有疏通經脈,暢行氣血的功效,且金王氏本就沒有心疾,故服下後很快好轉。
夜間,妾室潛入金王氏房中,用銀針直刺胸腔,致心體破裂而亡。
次日,又在衆鄰居的注視下,營造出主母心疾猝死的假象。
如此,體表無傷,毒素為食材也難以驗出,加之鄉鄰、郎中衆口一詞,此案無痕無跡,難以察覺。”
雲錦書深吸口氣,緩緩呼出,繼續說道:“顯然,此案蓄謀已久。
熟識食材毒性,又能于黑暗中将銀針精準刺入心腔,妾室小蝶絕非尋常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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