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陸知衡（2/2）

雲錦書身子頓住，喃喃說了句：“我豈不知……他的好。”

話一出口，蕭瑾言用手指一點點挖母親遺骨畫面在腦海中循環出現，她只覺心頭發燙，鼻尖發酸，呼吸都有些亂了。

雲錦書深吸幾口氣，想拼命壓住胸口激蕩的情愫。

這種心亂的感覺，她當初面對周然之時，從來沒有過。

抱簪撣撣手心的板栗皮，雙手托腮，問道：

“姑娘，你喜歡王爺嗎？”

“……”

雲錦書紅唇緊抿，耳尖有些發燙，沉吟半晌方輕言道：

“縱是喜歡又如何？”

抱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起身鋪床，不再說話。

站在門外的蕭瑾言手僵在半空，那句話雖然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耳中，敲在心尖。

雲錦書說“喜歡”，對，她說了，親口說的！

蕭瑾言慢慢放下手臂，冷峻的面龐漸漸舒展，唇角越彎越高，眼中是藏不住的狂喜。

她說喜歡他！

今晚的夜色真美，空氣中都是蜜糖的味道……

忽然門開了，某人正呲着大白牙，美得像個傻子。

雲錦書：“……”

蕭瑾言：“……”

抱簪：“王爺，後廚王大娘和您一樣，喜歡聽牆根。”

“噗嗤~”雲錦書掩唇。

“小抱簪你胡說什麽，本王……是在……想事情……”

“王爺，卑職有事要說。”

雲錦書舉了舉手中竹筒，斂起笑意。

“好，去本王房中。”

進了蕭瑾言的天字號客房，雲錦書伸手抹抹桌面，又用衣袖整個蹭了個遍。

方從竹筒中取出畫片，輕輕展開，鋪平，押上鎮紙。

蕭瑾言瞳孔驟縮，盯着畫像半晌沒有眨眼。

“這……這……太像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寫實的畫作，五官神态，皮膚肌理都似活人一般。

“這出自陵州府學子陸少游之手……”

雲錦書三言兩語講清了前因後果，着重說了陸少游在秦淮酒樓見過雲硯臣的經過。

“我父親素來謹慎，能将他請去酒樓的，一定是非常信任熟悉之人，王爺覺得是誰？

或者說在父親信任的人裏面，有誰兩年前曾到過淮河？”

蕭瑾言眸光緊鎖着畫像，眉心越蹙越緊，冷冷吐出幾字：

“陸知衡。”

“不可能！”雲錦書脫口而出。

蕭瑾言眸光微凝，“本王做過調查，雲大人所信賴之人無外乎陸知衡、王铮、劉海西、秦九叔、程普，刑部溫惜殿、王科，以及吳班頭等衙役捕快。

而這些人裏面，班頭捕快不可能請動三品大員，其餘人未曾離開上京城，只有陸知衡。”

見雲錦書面色煞白，蕭瑾言扶她坐下，卷好畫像，小心翼翼裝回竹筒，遞到她手中，

“陸知衡是在雲大人到淮河之後，接到家書，途徑淮河往蘇杭而去。

走的水路，未曾下船，處理完家事後，從蘇杭直接走陸路返回上京城，想來二人不曾見面。”

聞言，雲錦書如釋重負地呼出口氣。

忽然一怔，猛擡眸，“王爺因何去查陸府尹？”

“因為本王見到了雲大人的骸骨，上面有硫磺結晶，故排查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