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請真神(2/2)
“……”
孫芙蓉心頭咯噔一下,自知說漏嘴,轉轉眼珠,趕忙找補:
“嗐,我被人伢子灌了藥,昏睡許久,睜眼便頭腦空空。
诶呀,莫提這些傷心事,快走吧,一會兒千層糕售罄了。”
說罷,拉着周然之出門而去。
酉時的紫石街熱鬧非凡,也不知那家點心鋪有多好吃,買糕餅的人直排到街角轉彎處。
孫芙蓉堂堂探花夫人,不可能和一群粗鄙百姓擠在一處,便花兩文錢讓個婆子代買,她和周然之則坐進對面茶館,品茶閑談。
滾燙的粗茶清冽微苦,她擡眸望着青梧小築緊閉的軒窗,心下盤算,那位名叫骁華的貴女究竟是何來頭?
自己已按照約定,将雲錦書的繡像,混入孫瀚文的和親備選名單中,她為何突然就沒了聲響?
裕王府。
骁華郡主全身浸泡在梅花型的浴池中,閉目養神。
浴池連着兩根竹管,擰開環鈕,就有溫熱的清水,從水房火竈流淌下來。
水中滴了玉蘭露,撒着花瓣,金獸香爐中緩緩升起袅袅青煙,氤氲的水汽中混合着寧心檀香的味道。
随着嘩嘩的水流聲,她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三日了,裕王府周圍莫名“熱鬧”起來,挑擔的、賣貨的、行路的、閑逛的,一個個身形精壯,步伐矯健,眼神銳利如鷹隼,一看便知是高手喬裝。
“郡主,王爺叫您過去。”
有小丫鬟進來,托盤裏呈着一盅玫瑰露。
這是骁華郡主多少年雷打不動的習慣,而此刻她卻煩躁一推,
“更衣!”
濕發用棉帕擦至半乾,牛角梳輕蘸桂花油一梳到底,高高挽起。
換上一套繡蘭花蜀錦拽地裙,薄塗脂粉,便向書房走去。
“父王喚女兒何事?”
反手關上書房門,見裕王伏案,筆走龍蛇地書寫着什麽,之後擱下毛筆,不等墨跡乾透,便折起封好,交予身旁小厮,
“從地道出去,務必親手送至莫頓手中。”
骁華眉心一跳,莫頓是羌胡和談正史,新帝拓跋烈的叔父。
待小厮退出書房,骁華蹙眉正要發問,裕王卻擺擺手,聲音沉冷:
“本王知道你要說什麽,王府和泰和居都被盯死,應是百花坡的事發了……”
“那父王心中作何打算?”
“請真神!”
骁華疑惑,“誰是真神,莫頓?”
裕王冷哼擡眸,眼神陰鸷,往日富态和善的臉龐此刻戾氣翻湧,
“旁的事你不需要知道,本王讓你讨寧貴妃與寧安公主的歡心,你是如何做的?”
聽得此話,骁華郡主的美目中卷起濃濃的恨意,
“父王拿女兒當什麽?四處游走的玲珑女?”
“放肆!”
骁華扯着手中絲帕,呼吸逐漸急促,她自幼喪母,兄長以裕王世子的身份常年遠駐番邦。
王府側妃、侍妾如雲,那些庶子庶女或聯姻世家大族,或四處游走經商,裕王府看似遠離朝堂,實則已富可敵國,與朝中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自母親故去,裕王妃的位置一直空着,世人皆贊父王情深。
呵,真若情深怎會将亡妻子女當做手中棋子?
念及此,骁華郡主眼底掠過一絲狠厲,冷冷開口:
“女兒遞過兩次牌子,漪蘭宮那位先推說身子不适,到後來乾脆直接拒了牌子。”
“那王府?”
“王府也沒進去。”
骁華鼻中冷嗤,“寧安那小賤人端的該死,說毛氏染了風寒,恐傳染,我派人送去的藥材也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
手上帕子扯脫了絲,“我倒真想看看,那小賤人和親羌胡後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