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婚期已定(2/2)
“我母妃今日為難你了?”
蕭瑾言反手将人拉至身前,眉眼間盡是喜氣,拔下發簪,一頭長發抖落而下,
“她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由着蕭瑾言梳理着她一頭長發,通體困倦湧了上來,斜斜靠在男人肩頭,
“殿下于後宮也有耳目?”
“怎可能?我看見了桌上糕點。”
點點頭,雲錦書道:“我畢竟是下堂婦,聖上分明更屬意宋二小姐,怎會這般痛快,便應允了你我的婚事?”
男人将桂花油倒在手心,搓一搓,輕輕撫在秀發上,唇角彎起弧度,
“你猜?”
“我便是擔心于此。”
現今北疆邊境小規模沖突頻發,态勢一觸即發,他該不會借邊事為籌碼,挾制聖上應允親事吧?
伸手刮她鼻尖,男人聲線溫柔寵溺,“我傻的嗎?
擁兵自重是武将大忌,皇權至高無上,本王還未将媳婦娶進門,豈能白白掉了腦袋?”
“那……”
似乎看出雲錦書所慮,蕭瑾言意味深長道:“皇子與世家的聯姻,最講平衡二字。
若妻族過于強大,打破平衡,極易滋生野心。
太子妃的母族是鎮守巴山巫峽的廣陵侯,景郡王蕭清齡妻族是平南侯,看似二虎相争,但蕭清齡年紀尚輕,羽翼城府都無法與太子相提并論,故而平衡的恰到好處。
而本王不一樣……”
“我明白了。”
雲錦書揚起臉頰,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聖上追封我父國公,也是給他自己搭臺階,殿下本就手握重兵,若再得妻族助力,恐動搖儲君地位。
我真不明白,聖上為何如此袒護太子?”
一頭烏發已梳的通順柔亮,男人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拿起玉簪,笨手笨腳的将頭發挽起。
“抱簪那邊你不用擔心,明天本王差人去繁育署,再尋兩只小兔。”
“謝王爺。”
“你我之間再不許如此客套!”
男人語氣嚴肅,不容置疑,“明日休沐,帶你去金樓置辦些首飾頭面。”
鎮北侯府。
滿地狼藉已收拾得七七八八。
侯夫人靠在軟榻上,一連喝了兩碗參茶,還是怒火翻湧,難以自持。
見鎮北侯緩步走進寝室,頓時鳳眼一厲,不顧下人在場,翻身而起,指着窗外便是一頓輸出。
“你現在就将那災星賤人給我趕出去!
堂堂侯府,祖上真刀真槍,厮殺出來的尊榮,豈容如此踐踏?”
她越說越氣,口不擇言,“我好歹也是三品诰命,被個毛丫頭和個下堂婦一頓折辱,還不如挂根白绫一了百了!
我絕不能白白受辱,你若沒個行動,我明日便遞牌子進宮見皇後,讓娘娘評……”
“住口!”
一巴掌扇在夫人臉上,所有人都懵了。
“你就跟我抖威風!”
夫人回過神來,捂着臉淚水奪眶而出。
一向溫和低調示人的鎮北侯,顫抖着指尖,雙眸怒火灼人,“自古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皇上最恨躺在功勞簿上吃紅利的功臣之後。
勳貴世家若想得善終,要麽夾起尾巴做人,要麽便攪動乾坤,改天換地!”
“……”
夫人聞言,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嚅嗫半晌方吐出一句:“這富貴日子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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