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暫代提刑官（2/2）

而文帝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紅參茶，卻還不住地發抖。

蕭瑾言将目光從輿圖上挪開，關切道：“父皇如此畏寒可是龍體有恙？”

張明忠也拱手進言：“羌胡向來慣于趁隙偷襲，瑾親王常年駐守邊境，與羌胡交戰經驗十足，如今禦敵之策早已籌劃周全，此番出征定能速戰速決，早日平定邊患班師回朝。

還望陛下切莫憂心，好生保重龍體。”

銅爐中炭火發出噼啪聲，文帝擺擺手，語氣稍緩，

“不妨事，胡太醫日日給朕請平安脈，就是年紀大了，氣血虧虛。

前幾日太子進獻了不少遼北紅參，日日煎茶喝，養血固元，大有裨益。”

蕭瑾言微微蹙眉，“那胡太醫可曾知曉？”

将手中奏章重重擲于書案，文帝面色沉了幾分，

“這就是胡文山的方子，紅參也經太醫院細細查過，你在懷疑誰？”

“兒臣不敢。”

蕭瑾言拱手俯身，喉間一動，“兒臣還有一事需奏明父皇。”

“何事？”

“兒臣即将遠征，提刑司重地不可無人主事，兒臣請旨讓雲錦書繼任提刑官。”

話音落，幾位兵部衆臣齊齊高挑眉梢。

“胡鬧！”

文帝深吸口氣，緊盯着他，“我朝從無女子做官的先例，況且還是如此重要的職位，傳揚出去豈不贻笑大方？

朕知你對她一往情深，因此才破格讓她以女兒身承襲尊位，可提刑官是朝之重臣，豈是一句話便能拱手相送。”

此番說辭蕭瑾言早在心中過了無數遍，“父皇息怒，兒臣此言絕非出于私情。

雲錦書自幼随其父研習刑獄斷案之術，盡得父輩斷案真傳，早已深谙律法刑理。

她雖為女子，卻心思缜密膽識過人，親手偵破多起懸案大案，為民伸冤，聲望極高。

且世間規矩本就是人所訂立，破舊立新之舉，方是盛世明君的胸襟與魄力。

羌胡女子尚且能馳騁疆場彎弓禦敵，我朝女子反倒困于深宅內院束手束腳，兒臣以為這才贻笑大方。

若準雲錦書執掌提刑司，一來能安穩刑獄要務，二來亦可立作表率，讓天下女子知曉，巾帼亦能撐起一方天地。”

文帝搖頭不語，眸光極為清冷難測，半晌方沉沉言道：

“既如此，先讓雲氏暫代提刑官一職，至于其他的，等你凱旋還朝再議。”

聖旨下，朝野震動。

有人語氣激憤說，女子為官，乃牝雞司晨，違背祖制綱常！

更有人歡欣鼓舞，跪拜雲公稱，蒼天有眼，雲錦書其才德遠勝朝中諸多男子。

陛下破此舊例，既彰顯明君胸襟，又鼓勵天下女子顯巾帼風采，何樂而不為？”

但所有人中，最最鬧心的當屬周然之。

得知聖旨後，他左右開弓，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清醒地意識到沒有做夢。

“提刑官？”

“三品！”

他大腦一片空白，耳中嗡嗡響，承襲國公只不過是個虛空的尊位，可這提刑官卻是掌管天下刑獄的重臣。

踉踉跄跄地走回家中，剛邁進門檻就被母親一把揪住衣襟，老夫人咬牙切齒問道：

“聽說雲錦書當官了？她竟然當官了！說是和她爹一樣大的官對不對？”

周然之眼神空洞，木然地點頭。

一巴掌猛地扇在他臉上，周老夫人捶胸頓足，

“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窩囊廢！

你現在就去把那賤人休了，趕快去尋雲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