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唯挂念良君（2/2）

親兵恍然大悟，“是小人愚笨！”

翌日天剛放亮，他便懷揣蒸糕，快馬加鞭直奔上京城。

遞到雲錦書手上時，她正在和漪蘭宮的女官清晏說話。

清晏神色肅穆，開門見山，“雲大人，自進臘月聖上龍體每況愈下，前日黃昏批折子時竟暈厥過去。”

雲錦書眉心微攏，“可知是何原因？”

清晏搖搖頭，“消息封鎖的非常緊，只知聖上雖蘇醒但精神萎靡，一陣陣的說胡話。

太子殿下以侍候不周，妄傳流言為由杖殺了幾名宮人，現今皇後娘娘親自侍疾，消息一點都流不出來。

不過……”

清晏一頓，滿是疑惑地望向雲錦書，“奴婢雖不懂醫，但也知重病之人多不思飲食，而聖上卻食欲旺盛，每日吃五六頓飯依然喊餓。”

雲錦書雙眉擰起，“那聖上身形可見肥胖？”

“奇就奇怪在這呢，”

清晏警惕地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正常吃多養膘，可聖上卻似不知饑飽，整日吃，反倒越吃越瘦，據說如今已是形銷骨立。”

“這……”

雲錦書一時語塞，目光落在桌上的油紙包上，

“天冷，姑姑跑這一遭染了寒氣，先喝些熱茶。”

說着，她便将油紙包放在手心掂了掂，指尖勾開草繩，一層層撥開油紙。

多年查案，雲錦書總結了條心得，一件事陷入死胡同，與其強行梳理不如暫且擱置，轉而去梳理別的線索，思路常會意外浮現。

蒸糕？

指尖戳戳，表層已經發硬發黃，放在鼻下輕嗅，仍有淡淡米香。

“何人捎來的糕？幾天了？看來已不甚新鮮。”

清晏滿臉費解，就見雲錦書雙手一掰，撚撚中心濕潤柔軟的地方，突然瞳孔緊縮，倒吸涼氣。

“何事令大人驚慌？”

“無事。”

雲錦書淡淡一笑，垂下眼眸。

這蒸糕乃高粱米所制，外殼變硬而中心濕軟，說明自出蒸籠不過兩三日之久，那也就是說蕭瑾言大軍據上京城快馬加鞭不過兩三日之遙。

且這高粱米……滄縣？邢縣？

書信易洩密，蕭瑾言是想以這種方式告知他的方位。

他以征讨北疆為名出兵，卻悄然盤踞在滄縣一帶，說明裕王的私兵就在此處。

想明白這一切，雲錦書呼吸逐漸急促，胡春落網，鎮北侯被困住手腳，如今聖上突然病倒，他們坐不住了，要露出獠牙咬人了！

“清晏姑姑！”

嘩啦，手中茶盞一斜，茶水順着桌角流淌，滴在腳下青磚上。

“奴婢失手，大人勿怪。”

清晏掏出絲帕正要擦拭，手腕卻被雲錦書緊緊攥住，

“聖上可還在吃五紅丸？”

“不知。”

清晏僵着手腕不敢動彈，嘴上卻說：“現在聖上身邊都是太子的人，貴妃娘娘曾嘗試往東宮送過兩個機靈的宮女。

結果不出三天，二人屍身便浮在禦花園的湖水中，不過據說太子妃與太子似乎極不和睦。”

雲錦書唇線繃直，周身散發的氣息令清晏莫名緊張，她正要開口，就聽雲錦書沉聲說道：

“姑姑速速回宮，告知娘娘務必打起十二分警惕，這段時間你也不要出宮，一切靜觀其變。”

前腳剛送走清晏，就聽後堂燒火婆子大喊：

“雲大人，大人，你快去看看吧，那兩只猴子發狂咬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