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即刻收繳太子印信（2/2）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今日禦前當值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太監，使了銀子，剛從禧嫔宮中調到禦書房。

原想着在天子近前混個前程，卻不想第一天上差就遇上龍顏大怒。

本來就緊張，收拾時手一哆嗦，又将硯臺打翻，濃黑的墨汁濺到龍袍上，吓得他血都涼了，竟傻愣愣地怔在當場。

“混賬東西！”

文帝不知哪來的力氣，擡腳踹在小太監胸口上，踹得他仰面倒地，後腦勺重重磕在漢白玉臺階上，當時便抽搐着不省人事。

“都當朕是傻子嗎？

高進忠，将這無父無君的蠢貨拖下去，杖斃！”

剛有些血色的臉頰瞬間蒼白，文帝盯着潑灑滿地的墨汁，和洇濕了一角的冊子，胸膛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禦前總管高進忠指揮着宮人将小太監擡出，又快速收拾了殘局，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切如新。

見文帝火氣稍斂，宋丞相緩緩離座，躬身跪地，“請聖上治微臣死罪。”

“宋書堯，你不要逼朕！”

“微臣不敢，”

宋丞相俯身拜下，“南滇國僧人擅長養蠱蟲。

太子妃在本冊中詳細記錄了太子殿下與南滇國妖僧燭羅的密謀……

陛下一定要微臣說出來嗎？”

文帝眼眸一垂，高進忠立刻屏退衆人，只留丞相和皇帝兩人。

看着大門關緊，偌大的殿宇瞬時暗了幾度，文帝悵然掃了宋丞相一眼，

“起來說話。

記得幼時你就常和朕作對，還和那高進忠一起，把朕噎得一愣愣的。”

人老多情，想到兒時趣事，宋丞相眸光也柔軟了幾分，

“其實陛下什麽都知道，半月前妖僧燭羅慘死。

禪房被翻了個底朝天，想來他與太子的書信已盡數到陛下手中了吧？

依據太子妃本冊中記錄，太子每次收到南滇國來信，閱後即焚，想來燭羅未将信箋燒毀，就是想日後挾制太子。

陛下乃一代聖君，只是過不了心中這道坎罷了。”

文帝陰沉着臉，半晌方喃喃自語：“你說昭兒怎會如此？子不教父之過，是朕未盡到責任。”

未時，東宮。

高進忠手持拂塵，大踏步走進正殿。

“殿下，高公公來了，您快起身迎接。”

太子靠在榻上慵懶地翻了個身，“一個奴才，也配讓孤迎接？讓他跪在殿外！”

話音落，高進忠已到近前，望着案幾上的藥瓶，和散落一地的瓷片，眉心微蹙。

“誰讓你進來的？”

“皇上口谕，昭懷太子聽宣。”

太子緩緩撐起身子，衣衫不整，長發半散，眼底閃着愠怒。

“昭……”

啪，青玉壺砸在高進忠腳旁，碎片四濺。

“給孤跪下！”

“殿下別鬧了。”蘇公公噗通跪在塌邊，砰砰磕頭。

高進忠緊盯着太子，上前一步，面色沉冷，

“昭懷太子行事失德，不仁不孝，苛待正妃，有違儲君本分。

即刻收繳太子印信、儀仗，禁足東宮自省。望你痛改前非，修身正心，莫要一錯再錯，淪為江山萬民之罪人！”

“什麽？”

太子翻身下榻，光腳站在地上，眼睜睜看着明黃寶冊被遞到高進忠手中，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父皇竟如此恩斷義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