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鐵江斷不能留了（2/2）

眼線有些輕功在身上，在屋頂趴了大半夜，發現那老婦無論行動坐卧都有人跟随，

而且她似有咯血痨病，那馬車送去的就是藥材。”

話音落，雲錦書一拍桌案，胸中豁然開朗。

軟肋被攥，難怪鐵江抵死熬刑。

孫瀚文這番話，程雲謙聽得雲裏霧裏，轉頭問道：

“這老婦……是什麽關鍵人物？”

孫瀚文看向雲錦書，“看樣子大人已知此婦人身份？”

廳中滴漏聲響，雲錦書眸光掃過二人，語氣中帶着信任，

“孫少卿，若本官沒猜錯，這位老婦人便是撬動逆渠的利刃。

大人不愧為博學鴻儒，風雲詭谲之時抉擇明智，日後必位列朝班。”

“雲提刑謬贊。”

孫瀚文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端起桌上涼茶一飲而盡，

“家門不幸，出此……逆渠，百年家風毀于一旦。

下官只求撥雲見日之後，能保全孫氏一族。”

說完，雙手抱拳，一躬到地，起身拉着滿臉懵的程雲謙快步離開。

刮了一夜北風，天亮後總算透出些陽光。

嘩啦，鐵鏈聲響，牢門打開。

“人犯鐵江，出來！”

半晌後，鐵江緩緩轉動僵硬的脖頸，眸光順着眼前的官靴，慢慢上移，最後與薛辭痛惜的眸光相撞。

“薛大人，末将的日子到了？”

鐵江的嗓子啞得像被火燒火，一向嬉笑怒罵的薛辭，竟眼眶發酸。

想到當年陣前剿匪，眼前男兒身着甲胄，持長槍立于馬上，是何等的英姿勃發！

可如今……

四目相對，他沉思良久，終身一聲哀嘆，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幅畫像展開，

“看看，認識嗎？”

鐵江凄然一下，習慣性地搖搖頭，“不……”

眸光無意中落在畫像上的一瞬間，他頓時瞳孔充血，像被扼住了喉嚨，有一種溺水般的窒息感。

這是……娘？

是娘！

簡直一模一樣。

不對，他前日還從牢房中吃出字條，說老母親自入冬後便一直咯血，只要他咬緊牙關一日，老母湯藥飯食便一日不斷。

如今薛辭怎會有母親畫像？難道……

他不敢往下想，變形的手指，顫巍巍地接過畫像，這明明是一幅畫，卻似活人般栩栩如生。

薛辭滾了下喉結，給獄卒使了個眼色，“将人犯帶走。”

鐵江從沒這麽配合過，小心翼翼卷好畫像揣入懷中，任由獄卒架出牢門。

這邊的響動引起了裕王的警覺，見鐵江被帶走，他扒着欄杆的手一顫，厲聲問道：

“你們要将本王的衛隊長帶去哪兒？”

“王你個狗頭！”

薛辭不耐煩地轉身，臉上又恢複戲谑神色，

“你個倒驢不倒架的老家夥，小心一會再給你碗裏添點兒佐料。”

聞言，裕王頓時啞聲，一雙陰鸷的眸子眯起，鐵江斷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