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相看(1/2)
第265章:相看
雲錦書不知自己為何會哭?
心中欣慰還是痛苦?
烏頭堿吸入後麻痹心脈,人瞬間失去意識,毫無痛苦。
看着牢房中的那一張張曾經高高在上的面孔,刺骨寒意從腳底升起。
前一世,自己錯付真心,慘死荷塘;
重活一世,雖看清人心險惡,但孤立無援,若無那人相護,恐己身早已化為白骨。
權柄太過可怖!
它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寒潭,表面上風平浪靜,稍有暗流,瞬時便能碾碎一切。
這場博弈沒有贏家。
雲錦書靠着冰冷潮濕的牆壁,似被潮水淹沒的窒息感,一陣陣傳來。
她閉上眼睛,拼命克制着大腦不要去想那些感受,直到孫瀚文的輕喚聲傳來,她才堪堪回神。
孫太傅明顯有意回避雲錦書,拄着拐棍,已緩緩走出牢門,有下人扶着他坐上馬車。
雲錦書也沒有去打擾,而是和孫瀚文邊走邊交談。
“程世子可還在京中?
他與其堂兄程雲修平叛有功,待結案後聖上應會封賞。”
孫瀚文微微颔首,“回大人,新年将至,雲修、雲謙兄都在京中莊園,打算兄妹三人過個年。”
提到太子妃,雲錦書心中悲涼,不等她開口詢問,孫瀚文長嘆一聲,主動提及。
“太子……哦,恕下官失言。
昨日下官剛去莊上探望,雲嬌姑娘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臉腫得都辨不出五官,現在喝水都吐,只能靠老山參吊着口氣。
不過清醒時,她一想到能與二位兄長一起守歲,眼中有光……”
孫瀚文話音有些發顫,擡袖蹭了蹭眼角便不再言語。
走下臺階,街上偶有小童追逐嬉鬧,不少攤子上都擺出了成挂的紅炮仗,遠遠看去很是喜慶。
孫瀚文掃了一眼石階旁的馬車,突然問道:“雲大人,何為枯泉飲?
怎的竟能在月餘間,将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如此腫脹模樣?”
“《辨毒箋釋》中有記載,所謂枯泉飲,是以朱砂、雄黃為主,輔以甘遂、大戟、芫花等利藥材煎煮成湯,每日服下。
朱砂、雄黃積蓄體內,致腎氣衰敗、下肢浮腫;
而那幾味藥物又是大寒利水之物,長期飲用,耗傷腎精腎氣。
早期時令人腰膝酸軟、夜尿不斷,此時腎氣尚未衰竭,若及時斷飲排毒尚可有救。
據東宮侍從招供,蕭瑾昭陰鸷狂悖,為逼廣陵侯兵變,他命人每日給雲嬌灌下數倍的湯藥,所以僅月餘便……如此。”
嘭~啪!
不知哪兒響起一聲炮仗聲,一向儒雅謙和的孫瀚文下颌緊繃,手背青筋暴起……
——
臨近春節,又下了場雪。
臘月二十五,瑾王府略備薄酌,開門宴客。
下人送來帖子,說王爺要談重要公務,薛辭一早便策馬前來。
馬蹄踏着細雪,家家戶戶都貼上了春聯。
他穿一身靛藍色雲紋圓領錦袍,身披玄色狐貍皮大氅,長發半紮,束白玉簪,兩條緞帶随風飄揚。
略顯黝黑的皮膚,被襯得英氣逼人。
他騎着高頭駿馬,脊背挺拔,眼神犀利,惹得街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婦頻頻側目,猜測着這是誰家的公子?
沒人知道,天不亮薛夫人就帶着一群丫鬟婆子強行闖進卧房。
将這位世子從被窩裏薅出來,結結實實梳洗打扮了一番,才放他出門。
臨上馬,老母親還威脅道:“若讨不到公主芳心,就當沒他這個兒子!”
這招誰惹誰了?
薛辭在內心的罵罵咧咧中走到了王府門口,一拉缰繩,正欲下馬,就見一道人影從門房中迎了出來。
“薛大人安好,奴婢奉命在此迎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