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八 章 生辰宴(2/2)
席間,不少王公貴族的子弟紛紛上前獻禮,有溫潤的羊脂玉如意,有罕見的夜明珠,還有名家手繪的山水圖,堆滿了一旁的案幾。
君瀾之緩步走近,手中捧着一只烏木嵌螺钿的錦盒,遞到君姝儀面前:“喏,你念叨好久的。”
君姝儀一愣,接過來掀開盒蓋,只見裏面靜靜卧着一方澄泥硯。
硯臺形制古樸,色澤溫潤,正是前朝名家所制、流傳百年的珍品。
“這……這是那方‘雲紋澄泥硯’?”君姝儀滿眼驚喜,輕哼一聲:“算你用心了。”
“你的生辰禮我哪次不用心?”君瀾之勾了勾唇。
殿內的歡聲笑語與觥籌交錯,又有幾位命婦公子上前獻上賀禮,君姝儀一一含笑謝過。
正當她略感倦怠時,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
沈硯澤捧着一個錦盒上前,聲音溫潤:“這是臣尋來的暖玉棋子,就算冬日下棋也觸手溫熱,願殿下喜歡。”
君姝儀掀開盒蓋,只見裏面黑白兩色棋子瑩潤通透,燈下泛着柔和的光暈,顯然是難得的佳品。
她眉眼彎起,眼裏滿是真切的歡喜和情意:“多謝沈公子費心,本宮很是喜歡。”
“不過本宮棋藝不佳,以後還要沈公子多加指點。”
沈硯澤臉上浮起些紅暈:“自然。”
座席上的崔沐詩目光黏在兩人身上,端着酒杯仰頭悶聲喝了一杯烈酒,辛辣的滋味滾入喉間。
他側頭看向恰巧坐他身旁的何青鶴,譏諷刺道:“你瞧那兩人郎情妾意的模樣,旁人根本插不進去,你再癡心妄想,再怎麽努力也是白費功夫。”
何青鶴冷笑:“什麽郎情妾意,那個姓沈的不過是運氣好了撈到了一紙婚約,要不然哪裏輪得到他。”
他轉頭瞥了一眼崔沐詩,目光銳利如刀:“你裝什麽痛心疾首的樣子,你對殿下能有幾分真心?”
“不過是看中她昭陽公主的身份,想借着這層關系,讓你們日漸落敗的崔家東山再起罷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崔家那點心思。”
崔沐詩臉色驟然一變,厲聲反駁:“你胡扯什麽!”
話音落下,他卻忽然沉默了,垂眸看着杯中晃動的酒液,聲音低沉下去,多了幾分暗啞:“我倒是希望她不是公主……”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她若不是公主,我定會把她鎖在我的院子裏,高牆深院,讓任何人都觊觎不了半分,只有我一人能看見。”
何青鶴聽着這番話,也沒再出言譏諷,只是端起酒杯,也仰頭灌下了一杯烈酒。
雙眸沉沉地看向笑語盈盈的君姝儀。
她若沒了那層高高在上的公主身份,只做個尋常世家貴女,或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怕是早就被哪個藏着私心的人,半哄半迫地擄進了高牆深院。
被鎖在一方天地裏,晨昏相伴,日夜相守,哪裏還有旁人能觊觎半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