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零九 章 有關她和弟弟的谶言(1/2)
第一百零九章有關她和弟弟的谶言
族長殿內。
君姝儀正陪母親坐着閑聊。
許久後,君姝儀忍不住道:“母親,這殿裏待得太久,我心裏煩悶,您可知這國都附近,有清淨祈福的寺院嗎?”
話音頓了頓,她垂了垂眼眸,聲音輕了幾分:“不是說我是生來帶災,是不祥的命格嗎,我想去佛前拜一拜,求個轉運,求往後平安順遂些。”
聽她這話,巫清雛心頭微微發酸。
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國都城南,有一座清安古寺,是傳承百年的古剎,香火素來清淨。”
話鋒一轉,她柔聲勸道,“姝儀,命理之說本就虛妄,佛道祈福也只是心念寄托,你不必太過當真,更不要被那些流言蜚語困在心裏。”
“我知道的。”君姝儀立刻點頭,柔聲安撫母親,“我不是真的信那些無端的命格之說,只是心裏實在有些在意。”
“我也不過是去佛前走一走,求一份心安罷了,并無他意。”
巫清雛看着她執拗的模樣,輕嘆一口氣,再三叮囑道:“你想出去,我都不會攔着你。只是一定要讓十七貼身跟着你,他身手了得,有他護着你,我才能放心,切記不可擅自亂跑,暴露自己的樣貌。”
君姝儀心中一喜,乖乖應下,辭別母親後,立刻返回了自己的寝殿。
她從匣中取出一枚面具,樣式簡約低調,不會惹人注目。
戴好之後,她便起身去找十七,讓他陪自己去清安古寺。
看到君姝儀臉上的面具,十七皺了皺眉:“聖女不易容了嗎?”
“上次讓月如易容,洗掉易容膏之後,臉上起了一些小紅疹,又癢又澀。月如說,我是對她調配的易容墨粉、膏脂過敏,肌膚受不得那些藥材,她得重新調配一個新的方子,暫時沒法再易容。”
說罷,君姝儀擡眸瞥了十七一眼:“你平日裏不也終日戴着面具,我戴面具遮掩容貌,有什麽奇怪的?”
十七點點頭,沒再說什麽,出門牽着一輛樸素的馬車停在聖域側門,護着君姝儀上了車。
馬車平穩行駛在街道上,君姝儀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輕輕撩起馬車的簾幔向外看。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行人往來絡繹不絕,商販叫賣聲、路人談笑聲交織在一起。
馬車一路平穩前行,約莫半個時辰,緩緩停在清安古寺山腳下。
古寺依山而建,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香煙袅袅,禪音悠遠。
君姝儀走下馬車,十七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一起踏入了清安古寺。
寺院庭院寬廣,佛殿錯落而立,往來祈福的香客不多,很是清淨。
君姝儀一心想求最靈驗的平安轉運,便攔住一位手持佛珠的小僧人,問道:“小師父,請問貴寺中,佛力最深厚、最德高望重的佛殿,是哪一座?”
小僧人雙手合十,躬身行禮,柔聲回道:“施主,我寺修行最深的諸佛殿,在這山頂最高處,需登山而上,山頂殿宇清淨,極少有人打擾。”
君姝儀心中了然,道了謝,便徑直朝着山間石階走去,一心想要登頂祈福。
起初她還步履輕快,可山間石階陡峭又綿長,她還從未走過這般長路,不過走了一半,便雙腿酸軟,氣喘籲籲。
她額角沁出汗珠,腳步越來越沉。
君姝儀擡眼看向身前的十七,男子身姿挺拔,步履平穩,神态自若,連一絲喘息都沒有。
她咬了咬下唇,快步上前,伸手猛地拽住十七腰間的衣袂,氣息不穩道:“我實在走不動了,腿好酸,你……你快背我上去。”
十七垂眸看着氣喘籲籲的少女,低低嗤笑一聲:“你連山都不願意爬,還想着讓佛給你賜福?”
“你…你管這麽多……啊!
君姝儀話還沒說完,就驚呼一聲,整個人被十七抱了起來。
十七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抱好了,別松手。”
君姝儀還未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下一秒,十七足尖輕輕一點石階,身形翩然起身,施展輕功,朝着山頂飛速掠去。
風從耳畔呼嘯而過,周身松柏飛速後退,君姝儀閉緊雙眼,死死抱着他的脖頸。
不過片刻功夫,十七便穩穩落在了山頂佛殿門前。
直到雙腳踏在堅實的地面上,君姝儀才緩緩松開手。
山頂四下空無一人,寂靜無比,唯有袅袅禪香飄散。
她理了理衣服,擡步便要踏入眼前的主佛殿,卻被守在殿門口的老僧伸手攔住。
老僧雙手合十,神色肅穆,沉聲說道:“施主,佛殿之內面見諸佛,心誠方為敬,不得遮掩面容,還請施主摘
君姝儀身形一僵,面露難色,遲疑着開口:“大師,我容貌不便示人,實在不能摘
老僧修行深厚,見過許多不願露臉的香客,沉聲寬慰道:“施主不必憂心,我清安古寺僧人,恪守戒律,入殿拜佛之人的容貌、心事,絕不會外傳半分,更不會刻意記挂,施主只管心誠拜佛,無需顧慮其他。”
君姝儀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
思慮片刻,她終究是緩緩擡手,摘下了臉上的素色面具,露出一張清麗絕俗的容顏。
一旁靜坐的住持老僧,擡眼看清她的容貌,眼眸驟然猛地收縮,指尖攥緊佛珠。
君姝儀走入佛殿,殿內佛像莊嚴,金光肅穆。
她跪在佛前,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在心底默默祈福,只求褪去身上所謂的災禍命格,求自己平安,求身邊之人安穩,求往後歲月,無災無難。
靜心祈福完畢,她走出佛殿,立刻将面具重新戴好,遮掩住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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