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三十四 章 把他的姝儀帶回來(1/2)
第一百三十四章把他的姝儀帶回來
南北通衢的官道之上,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風馳電掣,晝夜不息地狂奔疾馳。
馬背之上,阿福緊緊攥住缰繩,滿眼都是疲憊與焦急。
自打他被南珏從巫山天獄裏放出來後,便不敢有半分停歇,不眠不休,策馬狂奔了好幾日。
出了巫山國後,他便立刻放出了傳信白鴿,将全部訊息,千裏傳書,傳給了大啓京都皇城。
他篤定,此刻紫宸殿內的陛下,早已盡數知曉瑤京發生的一切。
也應該已經做好了決斷。
原本十日的漫漫歸途,被他硬生生壓縮至七日,提前三日,狼狽地趕回了大啓帝都。
穿過厚重的承天門,阿福翻身下馬。
他雙腿早已麻木僵硬,落地之時踉跄了數步,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阿福強撐着透支的身體,擡手拍去滿身風塵,整理好淩亂的衣襟,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踏入了皇宮。
走到紫宸殿門口,守在殿門口的貼身總管,見風塵仆仆、狼狽不堪的阿福趕過來,立馬開了殿門,放他進去。
殿內,檀香袅袅,君珩禮坐于禦座主位上。
阿福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在殿內,把懷裏的黑漆木盒捧起來。
“陛下,這是……”他頓了頓,不知如何開口。
在一旁侍奉的太監立馬上前,從他顫抖的手中接過那方木盒。
太監轉過身,将木盒放置在帝王面前的禦案之上。
君珩禮眸光落于那方壓人心神的木盒之上,擡手掀開了盒蓋。
盒內是一截血淋淋的小拇指。
血跡早已徹底乾涸,血色暗沉發黑,凝固的血痂緊緊黏附在骨節皮肉之上。
殿內一片死寂。
君珩禮眸光一沉,眉頭皺起,眼裏戾氣翻湧。
寬大的龍袖橫掃而過,狠狠拍落在禦案之上。
整方黑漆木盒瞬間被掀翻倒地。
那截乾涸發黑的斷指從盒中滾落而出,轱辘轱辘地停在了阿福的腳邊。
“混賬!”
這兩個字,不知是在怒斥巫山皇子南珏嚣張跋扈、肆意折辱大啓親王,還是在斥責君瀾之狂妄自大、自以為是。
阿福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金磚之上,惶恐叩首。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他心頭慌亂如麻,大氣不敢出分毫。
禦座之上,君珩禮擡手按壓着發脹酸脹的眉心。
語氣帶着恨鐵不成鋼的愠怒:“自作聰明!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竟敢私自潛入巫山國都,以身犯險。”
“今日被人斬斷一指,淪為他國要挾大啓的籌碼,也算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阿福跪在地上,頭顱死死抵着地面,連連重重叩首:“陛下!求您救救燼王殿下!”
“殿下被俘之後,身負重傷,還中了毒!巫山天獄陰寒潮濕,牢獄之中無人照料醫治。殿下傷勢惡化,毒入心肺,定然兇多吉少,必死無疑啊陛下!”
君珩禮一言不發,目光落于地上那截乾枯的斷指之上。
他眸光沉沉,語氣寒涼:“十座邊境重鎮……巫山倒是獅子大開口,胃口不小。”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壓得阿福心頭七上八下。
以十座城池換一位親王性命,于朝堂大局而言,得不償失,損耗巨大。
阿福心口懸起,心底湧出慌亂與冰涼。
陛下此言是什麽意思?
難道陛下權衡利弊之後,打算舍棄殿下,任由殿下慘死巫山牢獄,也不願割讓十座城池、退讓國土半分?
他渾身瑟瑟發抖,重重磕下數個響頭。
“陛下!燼王殿下是您一母同胞的親弟,與您血脈相連,手足至親!”
“求陛下顧念手足情深,垂憐殿下苦難,救救殿下性命!”
良久,君珩禮才淡漠出聲,截斷了阿福所有的哀求:“行了,不必多言。”
話音落下,他拿起禦案一側的明黃卷軸,随手扔給了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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