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七十九(2/2)
“可你為什麽要瞞我?為什麽連這種事都不願意告訴我。”
君姝儀看着他猩紅的眼尾,心裏發慌。
她最怕他這樣,上次他也是滿心自責,靠着她肩頭,眼眶發紅,她第一次見他那般脆弱乞憐的模樣,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撫。
而且在她心底,這情蠱雖陰邪棘手,卻絕非無解死局。
除了鹿醫師,之前巫塵琊幫忙請來的醫師,都早已明确告知,此蠱可壓可治,只要耐心調理,終有拔除之日,并非什麽無可挽回的絕境。
她之所以想隐瞞,不過是不想讓他背負沉重的愧疚,不想讓他因為沈家二人的牽扯,覺得虧欠了自己,終日活在自責與煎熬裏。
君姝儀輕輕吸了口氣,放軟了所有語氣,試圖撫平他失控的情緒:“我不告訴你,只是不想讓你太難受。”
“你心裏本就一直因為沈墨軒、沈堇文二人,覺得虧欠我良多,滿心愧疚。若是讓你知道我還被下了情蠱,你必定會愈發自責,終日郁結難安,我不想你這樣。”
她擡眸看着他戾氣翻湧的眉眼,輕聲寬慰:“其實也不是什麽嚴重的大事,鹿醫師有法子壓制,慢慢調理,總能治好的,你別這般緊張。”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沈硯澤上前一步,用力将她擁入懷中。
他力道很緊,胸腔起伏着,一遍遍低聲重複:
“我會殺了他們……”
“但凡傷你一分一毫的人,我盡數誅殺……”
“沈墨軒也好,沈堇文也罷,我一定會殺了他們……!”
他反複低念着這幾句話,聲音沙啞破碎,藏着無盡的恨意。
幾秒後,他松開她,擡手輕輕捧住她的臉,指尖微微發顫。
他定定凝視着她的眼眸,嗓音乾澀緊繃,帶着惶恐與小心翼翼的求證:
“所以……你現在,是被這個情蠱控制了嗎?”
“你中蠱之後,對他們……是不是生出了身不由己的感情?”
“怎麽可能。”君姝儀立刻搖頭。
“我剛中情蠱沒多久,便徹底離開了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給蠱蟲徹底侵入心神、操控心智的機會,所以并沒有被它控制多少,更不會對他們生出半分情意。”
頓了頓,她如實說:“但還是會受一點影響。”
“什麽影響?”沈硯澤追問。
“偶爾會發作情毒。”
“情毒?”
沈硯澤重複這兩個字,語調往下沉。
“你會怎麽樣?又該怎麽解?”
君姝儀垂着視線,耳根微微發熱,語氣帶着幾分難以言說的扭捏。
“就是……蠱毒發作時,身子會失控燥熱,心緒紊亂,需近身溫存方可壓制。”
沈硯澤于她終究是不一樣的。
面對旁人,她可以從容坦蕩,大大方方接受解毒之事。
可唯獨對着沈硯澤,哪怕只是他淺淺一個親吻,都能讓她方寸大亂,臉頰發燙,渾身不自在。
“那我幫你。”
沈硯澤立馬道。
“你情毒發作,便拿我來壓制,我做你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