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1/2)
第一百八十六
沈硯澤單膝抵在床沿,舀起一勺溫熱的黑褐色藥汁,一勺一勺耐心喂君姝儀喝藥。
君姝儀乖乖倚在軟枕上,任由他一勺一勺投喂。
直到最後一勺藥盡,君姝儀便擡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臂膀。
“你下次別在他們兄妹面前說些胡話了。”
“還有,你也別對鹿聿針鋒相對的……我跟他又沒什麽。”
方才兄妹二人都在房中時,沈硯澤對着鹿聿說的話總是句句暗藏鋒芒。
她實在看不慣這般無端的對峙,便借着身子不适、需要服藥歇息的由頭,遣走了鹿家兄妹。
沈硯澤依舊俯身停在床沿,捏着乾淨的錦帕拭去她唇角殘留的一點藥漬,指腹不經意擦過她柔軟的唇瓣。
“我當然知道你跟他沒什麽。”
“但他想跟你有什麽。”
沈硯澤将手中染了藥漬的錦帕,随手擱置在旁側的矮幾上。
“等到了聖域,那萬兩黃金贈予他。”
“拿了錢,便讓他徹底走人,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你面前。”
他可以容忍旁人救她、護她、照料她,卻絕不能容忍任何人觊觎她半分,妄想靠近她、留在她身邊。
君姝儀聽得心頭一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眉眼間染了幾分愠怒。
“你倒是對這事這般在意……那等到了聖域,我第一件事,便是派人把你送回大啓。”
聞言,沈硯澤方才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寒霜。
“你要攆我走?”
見他這般模樣,君姝儀吞咽了一下口水,卻還是故意抿唇點頭,順着他的話繼續說道:“對啊。”
話音未落,腕間突然一緊,沈硯澤攥住她纖細脆弱的手腕。
“那你昨晚說的那些軟語溫存,全是騙我的?”
“你不喜歡我了?心裏有別人了?”
他嗓音發啞,不停地追問。
“你還喜歡過誰?”
“他叫什麽名字?”
“你喜歡他多久了?”
“他到底比我好在哪裏?”
“他有我更愛你嗎?”
一句接一句的诘問,層層疊疊,急促又偏執。
君姝儀被他連珠炮似的追問鬧得無奈,連忙擡手抵在他胸口,輕聲打斷:“好了好了,別問了。”
“我開玩笑的不行嗎?”
“我沒喜歡過別人。”
聞言,沈硯澤緊繃的身軀微微一滞,眼底洶湧的戾氣稍稍褪去。
但依舊沒有半分松懈,沉沉凝着她,目光執拗得可怕。
君姝儀輕輕補了一句:“沈硯澤,我不喜歡太愛吃醋、無端猜忌的人。”
聽聞此言,沈硯澤唇瓣緊緊抿起。
他松開她的手腕,轉而溫柔覆上她柔軟的掌心,十指輕輕相扣,牢牢握住。
他指骨修長有力,将她的手完完整整包裹在掌心。
“那我以後不吃醋了……你別讨厭我。”
他語氣平靜無波。
他可以做到不吃醋。
只要把所有觊觎她、讓她分心的人,盡數清理乾淨不就好了。
——
鹿聿很快查清了聖域的事。
他說聖域換權動蕩的事早就在京城沸沸揚揚,聖域族長從未重病到無力掌權的程度,所謂重病休養,全是巫司令一手捏造的假象。
是她暗中布局、刻意構陷,軟禁族長、混淆視聽,妄圖獨攬聖域大權,掌控整個巫山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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